坤也笑:“我说白大官人,你到底是拆房子的还是拆人的,怎么什么事儿你都知道?”
白子行说你看看,这就叫不识好人心嘛,打听到消息,迫不及待地给你报告你还挑理,不对嘛。
何立坤摇摇头:“我还是觉得你昨晚吃野蘑菇中毒了,报告我升迁你不打我电话,打劳顿的?”
白子行笑得更开心:“我不得先祝贺他吗,你走了他接替你的位置已经铁板钉钉了。”
何立坤转头拉拉李若惜的手说:“妹子你看,我说咱们俩不能好嘛,你看看,咱们刚一拉手就得调个人出去了。”
李若惜笑说,只可惜调错了人哦。何立坤说上级不会错的,错的是天气,今天不该有雾的。
白子行问何立坤是不是最近在处理一起打架事件,说不过是一个经济纠纷,有些事其实也不复杂,比如调不调他升迁也只是小道消息,还没谱呢。
何立坤听完便猛喝一口普洱说自己还真弄不了这好茶,给自己喝可惜了这茶,就像李若惜一般,可惜了这女子呢,呕得李若惜就要追着他打。
终究在欧阳卿跨进包间门的时候,何立坤坚持先走了,说是不管小道还是大道消息,自己都还得抓紧站好手里这最后一班岗啊,就和李若惜手拉手走了。
欧阳卿坐下说你们两个大官人发什么神经,叫我来听你们打哑谜的?白子行端着茶杯呵呵一笑,细细品了几口茶才说话,什么是黑白人生呢?不过是愿不愿意品一杯味道复杂的茶而已。
欧阳卿说你要再这么神叨叨的我可也走了,累不累?
白子行放下茶杯说,你本就不用懂得的,我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立坤和我站在不同的船上,这些事你也是不懂得,不懂好,不懂能睡好觉。
欧阳卿说:“你真在帮里?……何必呢你?”
白子行却大声唱了句:“我不做大哥很多年,我不要冰冷的床沿……不要逼我想念、不要逼我流泪,我会翻脸。”
白子行说:“不要以为现在的帮派就是打杀,他们有着复杂的体系,大家都是在为社会工作的,只不过方式不同。”
欧阳卿摇摇头:“我没见过逼着人卖假烟的生意人。”
白子行放肆地大笑一声:“那些太初级,应该扫除;但若是你想知道你的王晓芸的来龙去脉,有人就做得到,你付钱他做事,很公平嘛。”
欧阳卿说,我不管你们那些烂事儿,我就一条,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提前离开我,在我没有来得及老之前。
一场没有来得及摆上的晚宴就草草地又收下去,夕阳从河对岸的楼群后悄然落了下去,天空一片黛青色。晚间会有一场小雨带着更深的夜色袭来,而细细的却刻骨的凉意打在了独坐在河边的欧阳卿身上,他看见一条船快速驶过,那波浪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