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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贺的摊子在风街一带是很出名的路边排挡摊子。一看见欧阳卿带着白子行走过来便高声招呼,说今天可不准打架哟。快活的气氛里,有食客就说是老贺长了张晦气脸,所以别的摊子都很安全,唯独他的摊子隔三差五被掀翻。老贺笑着喝口自己的老酒却指指身后那条街说,背靠风街,那发生什么事儿本就都不奇怪嘛。就又提醒那食客,别喝太多酒,当心一会儿进街玩儿去欲振乏力哟。大家伙儿就又起哄说老贺果然是个色精,保不齐挣的一点钱就丢那里去了。
老贺说:“俺不去,俺家里那个我都搞不定,没精力了。”
白子行把啤酒给欧阳卿倒上说:“还是这些地方好,能玩得痛快。”
欧阳卿夹起一块腊肉放进嘴里就问怎么啦,感觉情绪不对呀。白子行一口喝干杯中的酒说自己被一张红牌罚了,但不能下场,还得继续留在场上看别人的比赛。
欧阳卿摇摇头说你今天被谁给强奸了,弄得如此伤情?心里不禁又咯噔一下,白子行的神情越发难以琢磨了。
白子行没有答话,只是愣愣喝了几口酒,看看这排档里几桌客人个个喝得是神采飞扬也就冲着他笑了笑,神色怪异。这风街依旧鬼影彤彤,便又冒出不安分来。
“去里边逛逛?”
“你老人家居然还对这种地方感兴趣,未免有些不符合身份嘛。”
“身份?你脱光了看看,身份在哪里放着呢?”
欧阳卿斜着眼睛看看他一副颓然又放肆的样子,不用多说便也清楚了对面这人今晚的奇异一定是他的官场出事了。不过这样的奇异却丝毫引不起他的兴趣,他只关心着今晚有事出门的女朋友会在哪里歇脚。人的感情是一种奇怪的症候群,他不因你是否真的喜欢对方,只要有了些关系,那从内心扯出来的牵挂便是不可避免的。抬头看看天上,今晚的天空很有些薄薄的诡异,仿佛正应和了地上的某些秘密。
老贺走到这桌来,问可还要加点什么菜来。白子行说菜就免了,弄点儿活食来尝尝吧。这一下欧阳卿可是真被惊着了,这家伙居然连这个都懂。要知道这可是只有长期在风街混的“老嫖”们才会使用的暗语。他当然知道白子行偶尔会在外边混,不过在他所有的经验里,白子行即使要疯狂,也不会到风街这种地方,更不要说精通此类江湖语言了。
白子行没有理会他的惊诧莫名,继续对老贺讲有没好的,新鲜一点儿的?老贺呵呵笑着,说倒是有风街的老板拜托了他招揽生意,不过像白子行这种走来就知道找他打听的的可见是个高人。笑问是要雏儿还是已经出道但尚处于实验阶段的女子?白子行摇头说不要所谓的雏儿,又贵也未必就是真的,现在塑料产业这么发达弄一张薄膜还不容易?还是要稍有经验的吧,这样显得比较真实些。老贺赞叹说这简直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了,玩出这种水平不简单了。
欧阳卿说:“我还认识你吗?你倒真是装模范都装得出神入化了啊。”
白子行哈哈一笑,说别看欧阳卿当了几年大头兵,其实是什么也没学到,倒比以前更乖呢,居然还真的就去相亲了?全中国这么大还怕没你的那口,实在是令人扼腕叹息呀。
欧阳卿也懒得理会他酸唧唧的样子,看看夜色已深不免想起自己被相亲的媳妇来,拨了个电话却是关机。他说这下你想怎样玩我就都奉陪你到底,今天晚上我也是注定被人丢在一边的角色了。
白子行瞄他一眼:“得了吧,我知道虽然你的内心饥渴得很,不过你还坏得不够,回家吧孩子,我也回去了。说完起身就叫老贺来结账,老贺说这明显是不给他挣钱的机会嘛,却又拍着欧阳卿的肩膀说还是吃饭要紧,就不要惦记那街里头的呢,舔一舔就是几大百,何苦来哉呢,不如吃个猪头肉实惠嘛。
2
欧阳卿回家倒是睡得安稳,只是始终有些迷迷糊糊的。恍惚之间,他好像在一条破败的街道上徘徊着,走到一所老房子面前。房间里有人说话,他靠近那几乎就要朽烂的木格子窗却终究听不清那起起落落的对话。门就在不远处紧闭着,几片落叶在眼前飘落下来,去不去打开门呢?撞破一个秘密究竟会引发海啸或是地震?抑或被撞破的原本就不是个秘密,那这样的偷偷摸摸岂不是成了又一个笑话?
你不觉得你本来就是一个笑话吗?不等他有所反应,只觉得后背一阵风起,竟从那木格窗唏哩哗啦的就栽进了屋子里。屋里却是铺着一整片的红色地毯,地毯上漂着一个黑色的透明物体,浮浮沉沉的……有一张满身雕满各种飞禽走兽,正当中的床眉上雕琢了一对黑漆的龙凤,有些怕人。大床放下了帷幔,帷幔里一个娇柔的声音传出来:“你来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来呢,这不好。”分明就是美古的声音,透着一股冷。
“我并没有来,是被一阵风刮进来的。”
“你没有想窥探,那风就不会把你刮进来的。”
“你在哪里?”
床上的帷幕自动的向两边分开去,锦缎铺垫之中却赫然端坐着一架白森森的骷髅。骷髅开口说话了:“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