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半。”
美古淡淡地笑了笑:“好啊,那我就这么回复吧。”说完站起身就走,也不管躺椅上的人会有什么反应。身后传来一句笑话:“喝杯鸡尾酒再走吧,很多女人都喜欢喝我调制的鸡尾酒。”美古慢慢地往前走,脚步很轻。她没有回话也没有回头,只是手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挎着的小包。
车在寂静的盘山公路上沉默地行驶着,美古靠在软软的靠背上微微闭上了眼,她觉得有些疲倦了。生活究竟是怎样的一首曲子呢?她并不关心自己是否正在陷入一种理不清的关系之中,而真正让她感到有一丝倦怠的是,这样来去无影的生活使自己正在变成一只风筝,飘飘荡荡之中那一根掐不断的线扯得她生疼。
4
那人得到了美古的回复也就淡淡阴了一下脸,然后示意她上床。美古顺从的将小包放到枕边,然后依偎到那人身边。那人就笑,说美古什么时候能够离开那只小包然后放心地睡觉呢?美古说这辈子是没指望了,人总要需要一些可以依托的东西来保证自己不被一阵大风给刮走,而她就需要这只墨绿色的小包。那人搂着美古就问可知道他是需要什么来念想?
美古想了想说,至少目前是那另一半没影儿的东西。
那人在美古脸上亲了一下,说女人不要太敏锐。美古叹口气说女人倘若不敏锐,那么上帝就不应该造男人。所有敏锐或者犀利的女人,无不是男人磨出来的。男女的生活不过就是一场永无休止的战争,所以人类最终的下场应该是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最后杀死了那个早已不能生育的女人后,活活饿死,那么这个世界所有的故事就都可以完结了。
那人叹口气,端起床头柜上的红酒慢品一口,说美古太黑暗了,他要美古走到灯下去照照。美古笑笑说自己是黑洞,再多的光线也会被自己给吞没的。让那人就不用费心和他说哲学了,再说下去就会和自己与他此刻的身份不相符了。她说我们不能总是一厢情愿的来感叹,而生活的本质原就是很直接的,做还是不做,就这么简单。
那人大笑起来,把美古搂得更紧,一手在她胸部摩挲着却又在耳边说:“你托我打听的事情已经有了准确的消息,他虽然罪很重,但确实就在本市留下来了没走,而且还是监狱里的模范生了。”
美古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望着那人什么话也没说却流下泪水来。那人有些诧异拍拍美古的背,说不用这么大反应吧,她这么大反应让自己会觉得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自己的女人会飞吗?不过说起来这人他也应该认识,毕竟当初两个城市还是结为“姊妹城市”的嘛。美古瞬时间就明白过来,以眼前这人的身份他要打听这么一个身犯重罪羁押在本市的贪官会有难处吗?他说没有准确的消息也就是不愿意说或者不愿意打听,而为什么现在突然就告诉她如此准确的消息?
难道是那该死的棒棒的意思?天晓得!
美古对那人说:“你记住!我不是你的女人,但我一定不会飞,你也是一个好人,官场里不多见的单纯好人。”房间里的气氛第一回显得有些说不清的尴尬。
两个人呆了一整晚就再也没有说话,不管是碰杯喝酒抑或是春江潮水连海平,他们都没有一句话的交流,然后两个人疲倦地相拥着睡去一直到房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那人自己起身收拾了,临走的时候才对躺在床上的美古说了一句,“也许你是我的一次梦魇。”
梦魇?美古以后想起这两个字的时候,会笑得不能自制,她对李棒棒说,好男人和窝囊废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好男人会有一条唯一不可触碰的底线:自尊。美古知道是已经踢到了那人的疼痛区了……不过这世界上的男人女人实在太多,真不知道谁是谁的梦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