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古一使劲把箱子放到床上,擦擦额头的汗,说自己要洗洗了。转身进了卫生间,这种酒店的卫生间与房间相隔的是一道透明的玻璃墙,美古站在蓬头下的完美曲线,就在那人的眼里了。那人听到水声响起来,转头就细细观看着美古那渺如仙子的沐浴过程。水声已经隔绝了一切,时间也变得空旷,把自己赤裸的置于这个男人的视野里美古并没有任何轻佻的成分,这是那人的习惯,他喜欢看美古在水流之间的蜿蜒举动,说是能感觉到别样的风情。对于美古而言,什么样的风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所要展示给人的必有值得的回报,这人无疑是支付得起的。
美古并没有在洗完自己以后只是裹着浴巾就出来,而是将自己的衣服全部穿好,走出来让那人有点儿意外。
“你?今晚不在这里?”
“我只是你送出去的礼物,又何必在这儿讨你的嫌呢?”
“……对不起,但你也知道我下班以后就是个生意人,所以必须要讲江湖规矩,他不知在什么地方见过你,还被你拒绝过,所以指名要你,但我尽管不仗义,却知道他惹不起你?”
美古笑起来坐到那人身边:“你总能把自己的尴尬化解成别人的无奈哦。”将身子靠过去,正好看到那一名红衣球员一脚洞穿了对方的球门,引来一片惊叹。
房间里显得很安静,美古把箱子拖过来用熟知的密码方式打开,里边是一箱子钱和一个移动硬盘。
那人随手就拿了三叠钱交给美古,说:“其实今晚我也真不能陪你,老婆还等着我回去呢。”
美古笑着站起身来,将钱放进自己的小包里的时候也明显地感觉到了那把刀的存在,回头抛了一个媚眼儿给那人,便摇摇摆摆地走出去。这是一个忙碌的时代,每一个人都只能遵循着自己的行动轨迹来运动,不该说的不该问的,想都别去想,这就是每个人的江湖。
城市的街道已经显得有些冷清,零星的小雨下过之后有些寂寞的湿润升腾起来。对于行走在街道上的人而言,倘或他不为之伤感,就会为此感到一种独处的惬意。美古属于后者,她坐在路边一个小排档里,叫了一盘尖椒炒猪拱嘴,一盘麻辣螺丝,一瓶啤酒就独自喝起来。老板是已经五十多岁叫老贺的男人,常年的风吹雨淋鬓边已经显出斑白,背也有些佝偻。他开了啤酒给美古倒上却笑说:“姑娘,你怎么老是叫一些男人菜呢?”
美古冲他笑笑:“这世道菜也分男女呢?”
“是呀。大半夜的在路边摊吃麻辣螺丝、炒拱嘴,喝啤酒都是老爷们才干的事嘛。”
美古喝了一口酒:“那你觉得我吃这些有点大逆不道哦。”
老贺呵呵笑起来,一边起身去给美古煮一个黄瓜皮蛋汤,一边就说他已经观察美古好久了,以后是必有大出息的。煮好汤,端过来说是送的,嘱咐美古要多喝水,保养皮肤。
美古拿过来另一个杯子也给老贺倒上半杯,说:“陪我喝点儿吧,老贺。你是一个好人。”
老贺也就坐下来,没喝啤酒却拿出自己的老白干倒上,整了一口眯着眼缓缓舒了一口气,满脸的皱纹也就逐步地舒展开来了。他看着美古笑说,这么漂亮的姑娘总是深夜来自己的摊子喝酒,不知道的还以为遇到狐仙了。刚说笑几句,就听到有人在喊,叫老板来点菜。
4
老贺赶紧转身过去,是一群年轻人,五男一女。其中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子叫老贺只管上几个特色菜,有人买单。老贺打量了一下这桌人,看见唯一的那个姑娘紧紧挨着一个清瘦的男子坐着,神色略微有些紧张。其他几个男人抓过啤酒用牙咬开盖儿就开始直接吹起瓶子,不消说也知道就是道上的混混。
清瘦男人对老贺笑笑,说先上几个凉菜,来一盘螺丝,再弄点儿尖椒拱嘴什么的就可以了。
老贺答应着赶紧忙活起来,端着一盘红油拌的猪耳朵走过去时却故意绕到美古跟前低声说:“姑娘,你快走吧,这里一会儿要出事。”他心里知道今晚自己的桌椅板凳又很难幸免了,不免有些叹气。
美古笑了,转头一看却不禁更是哑然失笑,对面坐着的清瘦男人正是欧阳卿,此刻他身边挨着一个个子不太高,微微有些胖但却眉眼儿生动的小女人,正给欧阳卿倒酒呢。
欧阳卿也看见美古了,没有笑而是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走。看来这里是真有热闹发生。
美古不理他,自顾自就继续用牙签挑着螺蛳肉吃,有热闹是不能错过这是她的性格。
果然他就听到那边有个沙哑的嗓子在说话:“王晓芸,你带这么一个人来是示威还是怎么的?”
王晓芸说:“小龙,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钱我不要了,但东西你必须还我,那是单位的,丢了我负不起这个责。”
小龙有些不屑地笑一声:“现在想起负责了,你对我负责么?”
欧阳卿笑嘻嘻地看着这叫小龙的沙哑嗓子男人,夹了一块皮蛋嚼着,但这种不紧不慢的吃法却让对方受了刺激。小龙一把就扔过来一个空酒瓶嘴里骂道:“吃。吃你妈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