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卿说你老人家就是一块政治料,有思想有高度。不过别以为你一副辛苦的样子我就不知道你在外面的威名哈,挺有面子的嘛。白子行瞪他一眼没说话,拖起他就往外走说是给裴力买一株“发财树”送去。
等两个人一路斗嘴嘻嘻哈哈走到裴力公司大门口的时候却看见停着两辆警车。白子行就说何立坤这家伙谱也太大了吧,开个同学会还用警车送?可等两人走进公司才发现,公司早已不是公司,到处砸得稀烂。早到的同学都吓得个面如土色,说是刚才有一帮“平头”冲进来不由分说就砸了公司,裴力也被打进医院了。欧阳卿笑嘻嘻地看着白子行说:“大哥?”
白子行用膝盖顶了欧阳卿的屁股便张罗让同学们都到门外集合,虽然有意外出现了但同学会不能停。一会儿派几个代表去看裴力,剩下的人都跟他走,换个地方开同学会。安顿好同学,他立即又把裴力公司里的几个管理人员找来,亮了自己的身份让他们一边组织员工清理现场,一边派专人去守住财务室,很快混乱的场面就被控制下来。
何立坤带来人勘察完毕,走过来就夸白子行是当领导的料子,如此突发事件居然几下子就弄得井井有条了。白子行说你少夸点我,刑警一旦夸人,那人离倒霉也就差不多远了。说笑之中白子行联系好了一家会所的大包房,带着昔日的同学便风风火火的去了。
等到头上包着纱布的裴力从医院赶过来,舞会已经开始。所有的男女同学们都在熟悉的老旋律里沉醉着,仿佛又被带回了曾经青葱的日子里。欧阳卿坐在一边独自喝着酒,看着音乐里的人们不禁就又想到了寺庙里的一些神秘思绪,生活真是那么简单吗?
何立坤叫上白子行和欧阳卿,把裴力叫到另一个房间问究竟怎么回事?裴力恨恨地说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同业竞争得眼红了嘛。现在市面上不是就流行这些嘛,明里弄不过就暗地里使绊子,现在社会上不就因为这样养活了一批“专业人士”吗?他坚决不同意何立坤的公安介入此事,也坚持不录口供。何立坤示意郝强不再勉强先带人撤走,然后给了裴力肩膀一拳说以后要是被高危女流氓劫持了那可别怪警察不给你送套子来。
白子行坐一边叹口气说,恐怕是女流氓早就被裴力毒死了。到著名的风街打听打听,哪个店里没有裴大哥的种子在茁壮成长?裴力乐得捂着脑袋直叫疼,说白大官人的嘴忒毒了些。那说明白大官人也就是那地界儿的常客了,要不然如何能勾搭上自己的小妾们?欧阳卿答话说,曾经有一天上帝在天上看到亚当和夏娃在人间受苦,便感叹说若不是欲望作怪,我的孩子们何至于如此受苦。他伸手摸摸白子行的头说:“欲望深重的娃娃啊,你陷于苦难中,让我来教你练葵花宝典吧。”话音刚落,坐在椅子上的何立坤便笑得咣当一声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直说这些人都是半疯之体了。
房间门被冲开,玩得兴起的同学们冲进来拉着几个人就又是一阵玩笑。有同学就把何立坤跟白子行推到众人对面,要两个政府公务员发表演说。众人嘻嘻哈哈之中一阵猛烈地鼓掌。
白子行清清嗓子说演讲不行感想还是有的。那就是人不能活得太累,看看拆房子的工地上那些拆墙的和被拆的,你就会知道不论生命中的大事小事,退后一步自然宽,可事实上就没有几个人会愿意往后退的,往往是你叫我退?你咋不先退呢?所以他的感悟就是,既然不想退就变换个脚步前进,他不退你就跳过去不就完了?他的话音一落引来一阵口哨欢呼,说这话实际。
何立坤说话都让白子行给说完了,自己只说一句话,就是你不论怎么前进都好,就是别踩到红线,要从红线上跳出去那可就是悬崖了。这话却让同学们大不满意,纷纷说何立坤简直迂腐,看来当警察是会降低人智力的。
舞会的音乐在大厅里响起来,白子行搂着一个漂亮的女同学便伊哇乱叫着冲了出去。欧阳卿拉了何立坤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两人默默喝了几杯酒。欧阳卿说你上次那女朋友挺漂亮的,还是有权好。何立坤哈哈大笑说可不是漂亮,只不过似乎这命中注定的事儿真不好说,谁知道造物老爷会有怎样的安排呢?就问欧阳卿可有了中意的对象,欧阳卿说自己何尝不是如此,的的确确是被中意了一把,两人又推杯换盏之间不由得在心里都感叹了命运与人其实都是在相互捉弄之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