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
刘福全剧烈地呕吐已经差点把苦胆吐进了长江里,他斜靠在宿舍铁床上的靠背上两眼发直,机械地在回答着对面不停玩着一款银白色姿宝打火机的男人的问话。
玩姿宝打火机的男人浓眉小眼,胖乎乎的脸蛋儿怎么看怎么是一个杂货店老板,却偏偏是桥市刑警大队副大队长何立坤。他随意问着一些问题,脑袋里却过电影般回放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一些事件,一座从来热闹但并未失去秩序的城市如今显得很有些惶惑不安,是到了他这个“清洁工”必须用更有劲的铁扫帚来清扫城市垃圾的时候了。刘福全的惊慌原本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这比迷路的兔子更惊慌失措的表现还是让他觉得有些蹊跷。
何立坤拍拍刘福全的肩膀站起来就走,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身子一副商量的口吻:“你说要是没内贼接应那些匪徒能把时间掐得那么准吗,都跟诸葛亮似的在你们许总的兔子窝边来杀人,胆子也忒大了吧?”
刘福全被这话给问楞住了,呆了一会儿但还是摇了摇头。
何立坤的小眼睛最大的好处就是聚光,他已经从刘福全看似散乱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但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又重新回到了凶案现场。蹲在已经是人声鼎沸的地方,何立坤能看出来出事前这白色宝马车是缓慢停下来的,而死者应该是自己打开了一侧的车窗,那么他究竟看见了谁呢?
奇异花园是桥市城里最高档的几个小区之一,被枪声吸引过来的小区业主们吵吵嚷嚷中何立坤命令技术科取样完毕后迅速撤出现场,回队里开会。他突然注意到人群边上有一个穿白西装的男静地站在一边,有些漠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何立坤走过去,递上支烟问也是住在这里的?
男子拒绝了烟说不会抽,他说自己是来这里找被打死的男人也就是这小区的董事长许力宏谈点事儿。许力宏在电话里说在自己外边办事儿一会儿赶回来,让自己在物管公司里等。没曾想许力宏没等到,等来了一阵枪声,许力宏倒死在自家门口了。枪响以后他跟着保安跑出来,但并没看见什么人,只是恍惚间觉得有影子往小区里躲了,但保安跟着去搜最终也没搜到什么。他说其实不用查也知道,不过又是帮派火并滥杀无辜而已。
何立坤掐灭烟问:“你怎么知道是帮派干的?”
男子反问:“我怎么就不知道呢?这死了的许老板身家千万,小区里的住房300平米,他开着宝马车在自家门口被乱枪打死,难道是少付了三毛钱惹着卖菜的呢?”
白西装男子笑笑离开了,何立坤注意到他整个人都有些疲倦的样子。尽管此人并没有合作的意思,但至少让他确定了一个念头,刘福全没说实话。而这件事将要掀起来怎样一场风暴,已经能感觉到那逼迫而来的强大气流。
何立坤的助手李若惜快步跑过来叫他去车上听车载电话。电话是政法委翟书记打过来的,一再强调要限期破案,翟书记在电话那头连说了三个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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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立坤猫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李若惜这23岁的警校毕业生,在门口已经好几次探进头来,见他老僧入定般地盯着桌上的案卷就没有再作声。她来的时间不长,但却很了解自己队长的习惯,最烦在思考的时候被人打扰。等到何立坤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走出办公室才发现外边大厅里就剩下李若惜这扎着马尾辫却也挡不住秀丽气质的小警花了。他走过去拍拍李若惜的肩膀,倒吓了也想事儿想得入神的小女子一跳。
李若惜有些嗔怪地说何立坤简直就是属猫的,老那么神出鬼没吓人,岂有此理。何立坤心里知道小女孩儿是喜欢自己或者崇拜着自己,自然有些不为人知的小得意。但他还是如同兄长般拉了拉李若惜的马尾辫说自己可不是猫,是老鼠,所以才老被李小猫欺负而不敢还嘴,这个队长当得真是委屈。
说笑之中两人走出来,刚到大楼门口便撞见匆匆走来的黄运来。瘦高个的黄运来是荷花区刑警队的头儿。见着何立坤就说明天警报的花边新闻有着落了,“刑警队长密会小警花”,惹得李若惜骂他真是没可惜了这“黄”姓。黄运来兼着桥市公安局警报的主任记者一职,这个时候来不用猜也就是为了那起枪案的。
三个人在小酒馆里坐下,黄运来便拿出笔记本发问,一副很专业的文人派头。何立坤伸手摸摸他的头说就没搞懂,一个刑警不好好破案,干嘛非要当文人?黄运来说这可是赶鸭子上架的事儿,当初是市局抓差没人,自己也为了替领导分忧才自告奋勇的啊。
李若惜夹一块西红柿,说这东西没熟,好酸,呕得黄运来拿眼直瞪他。
何立坤严肃了脸面说,今天凌晨这事儿可不小,明天检验报告一旦完成,就要在你们荷花区成立专案组,我和若惜以及郝强下到你们那里一起干,翟书记可是给局长下了死命令,又亲自给我打了电话,不尽快破案,桥市的老百姓都睡不好觉是一定的。
黄运来点点头,说自已一早已经宣布所有刑警取消休假,大规模的摸排工作已经开始了。这事儿要是不揪出元凶来,自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