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被强暴,被蹂躏,而含恨跳海身亡,换作我是她的亲生父亲,我也会像陈传书这样去复仇。虽然同时炸死了另外三个无辜者,但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这辈子没能见过陈传书,但我认为陈传书在临死之前为女复仇,是让我心生敬畏。只不过陈传书为像谭同岩这样的畜牲付出生命的代价,很不值得。我为陈传书感到惋惜。”
“相信人们自有公论。惨祸已经发生了,我女儿的冤仇终于报了。现在去后悔和评价陈传书的死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无可挽回了。”谭蕾长叹了一口气,说,“仇是报了,人也死了。但摆在我面前的是,活人要为死去的人背负沉重的精神十字架。我的心情依然没有片刻的安宁,甚至比以前更加的沉重。我今天叫你来,是要告诉你,我已经不想继续在桃阳这里了。”
“你想回青佛城?”
“那里现在正是舆论的中心,是个火坑,我哪能往那里跳呢?”
“对!”叶保说,“我昨天去你美都村见过你老母亲和你弟弟。”
“真的呀,”谭蕾说,“你对他们印象怎样?”叶保答:“你老母亲慈眉善目,很可亲;你弟弟高大孔武,为人很仗义和正直。”“他们没有询问你什么吧?”谭蕾问。“他们都认真仔细地看着我,从头看到脚都看个遍,他们好像知道我和你有一点什么,只是口上没说出来。我安慰他们几句,赶快就走了。因为在场还有另外许多人。”
谭蕾沉吟着,又说,“我今天已经和蔡方哥把店里盘点,结账了。我准备近日就离开这里。”
“你想到哪里去?”叶保疑惑地盯着谭蕾的脸。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遇到这么沉痛的打击,我是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谭蕾终于把那封发黄的老信件翻给叶保看:“这是我在十多年前的宁石县百货玩得最好的一个女同事,你看完信,我再告诉你。”
叶保接过,看完了信后,特意看了看信末的时间说,“这信距离现在有九年了。”
“我不管它时间有多长,我想到她那儿投奔她。”
叶保不无担心地说:“时间过于久远,事竞人迁,也不知你这个女同事还在不在鹰潭,你这样贸然去能不能找到她?”
“有这个地址,我相信能找到。因为她和丈夫在一起开着夫妻老婆店,轻易是不会离开的。再说,就算她已不在鹰潭了,我根据这信封上的地址判断,这是一个开旅社的门面,再怎样变,也还是门面。我可以住下来,然后再慢慢去找能做生意的门面。这个社会只要手头有钱,找个门面做生意并不难。”谭蕾坚定地说,“我这样一个大活人,总不会被尿憋死。路是靠人走出来的,我一定要去!”谭蕾稍微停息后又说,“经过这样的人生大劫难,我什么事都想开了。钱财真的是身外之物,而人的生命才是最可宝贵的。所以,有一件事我在临行前必须向你讲清楚,我身上怀着你这快三个月的骨血。不管今后在外遇到任何的艰难险阻,我都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会把这孩子抚养成人。”
“你的意思是你要走,要一个人走,而不是我跟着你走?”叶保一脸疑惑地问。
“有这个意思。”谭蕾坦实地说,“因为孩子是你的骨血。我在要走之前,有必要告诉你。这是我的责任。”
“那不行!你真的要走,只有我们二人一起走。”
“我要去的地方前途未卜,我们一起走,你不怕以后日子过不下去,要是没饭吃呢?”
“那有什么可怕的呢?经过这段时间和你的分离,我才感到没有你的日子,我生不如死!一个人失去了他所衷爱的女人,活的是多么的没滋没味,仿佛整个地球都停止了转动。我感觉到,我今生今世都已经属于你的了。所以哪怕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会陪伴着你。”
“那好!我问你,你最近回了县城,去家里看望你的孩子和妻子了吗?”
“看过了。那是当然。”叶保说,“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热爱孩子。孩子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也因为我爱孩子,我才迟迟不答应向我三番五次提出要离婚的老婆离开我。但我对在我落魄之时向我提出离婚的妻子,我确实已经爱不起来了。不是我喜新厌旧和想抛开她,而是在我人生落到冰点的时候,她不仅没能与我患难与共,共渡难关。相反,她和她们学校一个校长打得火热。据我所知,她和我离婚,就是想和那个校长重新组合一个家庭。因为那个校长的老婆已经死去了三年。我这次回去已经答应我妻子的离婚要求。我对她说,我们协议离婚也好,由法院判决离婚也好,我随时都可以签字同意离婚。但前提只有一样:不管孩子跟她还是跟我,两个小孩永远都归属于我,我愿意为孩子付抚养费和生活费。哪怕我把套房卖了,我都会把孩子抚养成人。我的意思是,不管她以后和谁重新组合成另外一个家庭,我两个孩子永远都姓叶,我永远是孩子的父亲!”
叶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反问谭蕾说,“我这样做不知对不对?”
“很对!相当的对!”谭蕾连声回答说,“我经过这样的不幸,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