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彻底崩溃了,她痛哭一声:“我可怜的女儿婆啊!……”人就晕劂了过去。
家里所有的人见状也都悲痛地哭乱成一团。
一种愁惨的、悲哀的、令人惨不忍睹的哀伤场面,再一次笼罩在大家的心头,笼罩在这个不幸家门的套房里。
大家一边哭嚎着,一边为昏劂过去的谭蕾抓大筋,捏人中,拧鼻根,但都没能让谭蕾回过神来。大家看她牙根咬紧,怕生出意外。有清醒的亲人赶紧下楼去把社区诊所的医生请上来。这时关新众在楼下听到上面的哭声也赶上了楼。社区诊所来的医生是个老中医。在给谭蕾施救之前,老中医例行为谭蕾把脉后说,“她好像身上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不能随便用药,顶多给她打一针强心剂和用些精神稳定药物,让她清醒过来。”于是就用药了。
在身旁的陈传书听到老中医的话颇感有些意外,极度悲伤的脸上闪过一种惊异,然后是缄默。关新众的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愧疚不安。老中医所说的谭蕾怀的身孕,不是他的。他已有三个月没在她身上挨过了。谭蕾肚里的小孩肯定是他最近多方打听才获知的那个在税务所和谭蕾来往的,名字叫叶保的新情人的。关新众原是想把这个新消息告诉给陈传书,谁想,没等他来得及告知,陈家就出了这样的大事。几天来,他和陈传书见面都把这事压在心底。没想,却在老中医口中给说出来了。关新众这时特意看看陈传书获知谭蕾怀孕后脸上有什么表情,然而陈传书的脸上却出奇的镇定,像没听见似的。也许,陈传书此刻已经被失去爱女的悲痛所占据而无暇他顾了。
打完针后,谭蕾慢慢苏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着围住的人,说,“让我去银洲看看思香吧!看看那女尸是不是我女儿?……”其实,在场的人都清楚那启事的女尸八九不离十是陈思香。但谭家人担心,怀有身孕的谭蕾如果去银洲见到死去的女儿会因悲伤过度而发生不测,怕她受不了如此沉痛的打击而回不来。因此极力反对。最后决定由陈传书、谭聚利乘关新众的越野车前往银洲去辨尸。
临行之前,陈传书给儿子陈思勇打去了长途电话,这次陈传书告诉了陈思思失踪的情况。并且要陈思勇接到电话后向学校请假,当天从南京乘飞机飞赴银洲,并约定在银洲机场会合,前往陈思香出事地点。
他们三人走后,谭家人扶着瘫软无力的谭蕾离开了套房。谭家人生怕谭蕾见到女儿生前的用物,会睹物思人而发生意外。
这样,谭蕾在家人护送下回到老家,在美都村等候陈传书一行的消息。
远在南京的陈思勇于当天中午乘飞机赶往银洲。当他在下午二点钟下机走出银洲机场时,陈传书一行早已等候在机场出口了。
上了车后,陈传书这才向儿子告知陈思香出事的实情,然后把带在身边的《银洲日报》给陈思勇看,陈思勇看完那则启事,估计妹妹已经发生不幸了,陈思勇泪流满面。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实在让陈思勇无法接受。想到从小和他一起嬉闹长大的妹妹的音容笑貌,现在有可能已阴阳两隔,从此永诀,陈思勇的泪水就像潮涌的扬子江水滚滚奔淌,其哀其景,真是撕心裂肺,令人伤心欲绝。
半个小时后,他们赶到太鼓海滩派出所。在向警方说明来意后,警方查实他们的身份后向他们介绍了发现女尸的经过和勘察结果。于是由派出所长和三名警察带领他们来到太鼓海滩风景区。海滩上游人如织,椰影蕉风。在海滩侧角临时搭起一个条纹塑料棚,棚外拉着由警方出示的警戒线,并有两个海滩风景区的保安守在了那儿。
他们进了塑料棚。
陈传书一行车人看到了尸体。从那侧身蜷缩在沙滩上的死者,他们一眼就认出是陈思香!
陈传书父子和谭聚利当场就放声痛哭。关新众也抹起了眼泪。这时警方过来叫他们节哀,所长说,“你们确认了她是你们的亲人,我们就放心了。”
看着陈传书父子要趴到死者身上痛哭时,所长上前提示说,“死者已死去多日,加之天气炎热和海水浸泡,尸体已有些腐败了,你们还是节哀吧!当下最关键的是赶快处理后事。”警方阻止了他们的嚎啕大哭,把他们送出塑料棚,说,“这里是银洲旅游景点,银洲又是海滨旅游城市,按照规定,尸体一律不准往外运,只能就地火化处理。”
说完,警方叫陈传书办理了认尸的相关手续和交了一些费用钱款,就由警方出面叫来了送殡车,把尸体运往银洲殡仪馆进行火化。可怜的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花季少女,就因被强行践踏、蹂躏,满含怨恨客死异地他乡的海域,在这个只生活了十八个年头的世界过早地凋残、殒落、消失了。
陈传书父子一行人在殡仪馆办完陈思香的丧事之后,于当天傍晚带着陈思香的骨灰盒离开那块让他们捶胸顿足的伤心之地,回到了青佛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