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女人是监管科副科长,按部队级别是正连级,比他低一个级别,不过是大学生转调来的。陈传书就托自己的上级看守总队的队长黄团长去说媒。那个姓罗的女子约陈传书见了面。姓罗的女子对陈传书说:“今天约你见面,是看在我们的领导黄团长为你亲自做媒的面子上,也是看在我们都是一个看管犯人的战线上,虽然你的军衔比我高出一个级别,但你只是个初中生,而我是大学毕业生。你是靠苦干强干狠干,靠摸爬滚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而我是靠读书,靠脑瓜子。但我的优势是文凭,是年轻,到了你这个岁数,说不定我的级别比你还高出一截。你想娶我,我认为我们根本不搬配。我希望你就不要在我身上动这门心思,那会瞎子点灯白费蜡!”
她说完,没让陈传书有多说一句话的机会,就转身走了。陈传书望着这个傲慢离去的女人的背影,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陈传书才从懵懵懂懂之中清醒过来。陈传书因此发誓一定要找一个比这个副科长更漂亮的女人做妻子。此后,很长时间一直没碰上漂亮的女人,一直拖到三十一岁还没结婚。那年正巧家中的老母亲患病电告他回家,正巧遇上谭蕾乘船过渡,在渡船上遇到了姿容比那个副科长还皎美年轻的谭蕾,于是才托媒人去说亲。这一说,还真的给说成了。不过,病榻上的老母亲看到新娶的儿媳这么俊美,老人高兴之余却以一个过来人的语气对陈传书说,“儿啊,你的媳妇实在太漂亮了,我要提醒你一句,我们乡村有句俗话,‘美妻别人的,丑妻才是自己的’,我担心你以后管不住她!……”陈传书听后,以为老人的担心是多余的,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妻子的美貌确实出众。陈传书婚后带着谭蕾一齐回部队。一路上,所见到谭蕾的人都对新婚的妻子投来惊艳的目光。这些目光让陈传书看出嫉妒,但更多的是钦佩和赞赏。这使陈传书的自尊心和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和欣慰。回看守部队后陈传书偕新婚燕尔的谭蕾一起到看守总队分发喜糖,分到监管科办公室时,那个姓罗的女大学生看到陈传书手上的喜糖,又看到他身边的谭蕾,姓罗的不觉“哇”的惊叫一声:“陈所长,这是你陈传书的妻子?!……”陈传书点点头,那女子接过喜糖之后扭头便跑。因为在她眼前是一个比自己更年轻更漂亮的绝色美女。自己羞愧得无地自容,自己无非是多了一个大学文凭的衔头。但“男才女貌”,女子不是以文凭和衔头高低来衡量的,而是以容貌和美丽来评判,来征服男人和征服这个世界的!陈传书深解她扭头便跑的原因,是妻子的美貌把她给比下去,使她自己想起当初数落了他,在他面前傲慢无礼和说了过头话,因而无颜面对。
此后,陈传书就一直生活在家有美妻的幸福里。美丽的谭蕾为他赢得了骄傲和荣耀。如果不是那个好色的宁石县吕县长看上了自己的美妻来搅局,骚扰他们温馨平静的生活,使他们不得不离开异地他乡的宁石县回到老家,来到桃阳镇,也不会发生以后这一连串的生活悲剧。真应了现在已过世多年的老母亲那句提醒他的“美妻别人的”至理名言。现在他真想把这句话改为“美女别人妻”来赠给关新众。他真想告诉关新众身为美女的谭蕾是我的妻子,谭蕾对你一个矿工出身的关新众根本就不合适。但陈传书想了想,还是没对关新众如是说。因为眼下他还要这个曾经心比天高,想长期占有谭蕾的关新众的暗中帮助。最起码是暗中看守住谭蕾的行踪和轨迹。
两个伤痕累累的男人就是这样各怀心事,又相互利用,为了一个曾经共同心爱的女人走到了一起。这种奇异的组合堪称是情场一大奇观。不过,他们又共同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即变了心的女人,纵使你有十辆马车也是拉不回来的。女人只有她爱你,她才会甘愿为你当牛做马。反过来,是你为她当牛做马,她也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他们怎么能想到呢?就在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在这里出谋划策想对付的女人,此时正和她的情人在疯狂地、忘我地、肆无忌惮地做爱。
这场景对他们来说,也许是过于残忍和残酷。但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那种新的激情在燃烧的肉欲和情欲,又有谁能扼制、扑灭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