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书坐在关新众的侧面,有些坐立不安,对关新众很是恼火地责备,说:
“人家说我窝囊废和无能,而你比我更加窝囊废和无能!好端端一个女人交到你手上,可你接管不到三年就弄丢了,你还有脸跑到我面前叙说。你怪谁呀,当务之急是赶快弄清谭蕾新交的情人是谁。”
“就算我能弄清,我又能怎样。”关新众不好直说自己又不是像他是谭蕾的合法丈夫,更不好直说自己已经有二个来月没能和谭蕾在一起。自己充其量是个名不正言不顺,见不得天日的奸夫角色,自己就算当场抓到谭蕾和她的情人睡在一坨,最多是拳脚相加,大打一场,过后还不是干瞪着眼,看他们做爱给他看。自己有什么权利干涉他们,就像昨晚那样狼狈不堪。弄不好还会搞得自己满脸豆花,丢尽颜面。关新众眨了眨痞子的三角眼,说:
“老陈啊,眼下不是弄清谁是谭蕾的时候。依我看,我们得共同想出一个对策。”
“你会有什么对策?”陈传书接着问。
“你的小女儿陈思香不是去年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现在一个人单独在县城套房住。我想只要你出面去把陈思香接回桃阳和她妈一齐住,你不仅能从女儿那儿弄清谭蕾和谁在来往,谭蕾有女儿在身边,她晚上也就不能那么方便去和那个男人约会,她的行为也许就会有所收敛。毕竟你女儿已经十八岁了,懂事了,谭蕾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你的意思是叫我女儿暗中来监视谭蕾。”陈传书略有所悟。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关新众进一步说,“谭蕾住的木阁楼是内外两间,你女儿以前放寒、暑假不也来住过,现在她已经不读书了,和她妈同住,谭蕾总不会拒绝自己的女儿吧!”
“这样做,是可以。”陈传书又说,“不过,你又不是不知,谭蕾这个人很精灵,她难道不会怀疑女儿来住是来监视她?”
“现在很快就进入热天气了,青佛县城的人为了避暑,很多人都往我们桃阳跑。你以女儿来避暑的名义把她接回桃阳,谭蕾怎么会怀疑?不管怎么说,陈思香是她的亲生女,谭蕾再怀疑也不会怀疑到自己的女儿是来监视她的。”
陈传书略微沉思了一下,觉得这个矿痞出身的关新众这些话还是有些道理,就说,“用这个办法倒是可以。”
关新众见陈传书同意了,连忙见缝插针说,“我的车明天没有什么任务,我们明早就走。”
陈传书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翌日清早,陈传书坐着关新众开的猎豹车,一起到了青佛县城。
陈传书住的家是三年前买的商品房,是三居室的套房。要买这房时谭蕾并不太同意。但陈传书已经交付了第一期的预交款,谭蕾只能将就了。当然她也考虑到大儿子陈思勇已经成年,虽然在外读大学,但毕业后终归要回来,是该买房的时候了。房款总共十六万,陈传书预付了十万,余下的六万房款谭蕾付给。交房后,谭蕾考虑到她现在还没回城住,只花了三万元做了简单的装修,又花了二万元买了一些简易的家具就搬进去住了。因为两个大人关系不好,谭蕾很少回城。回去时也是选择陈传书没有回去她才回去。陈传书倒是隔三岔五就回去看看小女儿。这么些年来,他连谭蕾一个指头都碰不上,仅存的家庭纽带就是两个小孩的亲情在维系着他们这种奇异的家庭关系。他们私下虽没有明确约定好孩子的抚养关系,但在他们之间又似乎有种不约定的默契,就是双方各自抚养一个小孩。付给他们生活费的方式是这样的:他们各自办了一张银行储藏卡给小孩,每人每月负责往卡里输钱。大男孩陈思勇在外读大学由陈传书负责往卡里输钱,小女孩陈思香在县城读中学由谭蕾负责输钱。这种看来令人匪夷所思的付款方式已经实施了几年。谭蕾曾私下曾对关新众说过,这种方式很妙,省得她每月和陈传书碰一回面,省得俩人碰面后一句话不和而争吵不休。更重要的是,孩子抚养的问题解决了,陈传书就不会以此为借口来纠缠她。也就不用担心陈传书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到木阁楼来找她。她就可以自由自在想怎样生活就怎样生活。
陈思香虚岁已经十九,人发育得早,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人也长得很漂亮,高挑而苗条的身段,就像跟谭蕾年轻时一个模子倒出来似的。只是陈思香的皮肤不像谭蕾那样白净。陈思香的皮肤像陈传书,长得略显黑,但不是那种黝黑,而是红白相间的那种黑。陈思香书读得不好,追其原因是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期生活在外婆家的乡下,受到外婆家人的宠爱,有些娇生惯养,并有些放纵,使自己的学习成绩受到了影响。另外,父母关系不和,也使她的身心受到了伤害。美丽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颗孱弱和忧郁的心。见到父亲陈传书时,陈思香忧郁的神情溢出一阵惊喜。陈传书对她说:
“你现在已经没读书了,夏天的热天气很快就会来到,爸爸想接你到桃阳,和你母亲住一段时间。”
“是吗?”陈思香咬了一下嘴唇,并没有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她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来者还有以前在母亲屋里见过的关新众,她又沉吟不好说,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