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失误就是交人不慎,败也就败在交人不慎。
我听着,知道我无需再向他多作解释。因为也没有必要再作解释。关新众的无义令我恨得咬牙切齿,我恨不得咬下关新众一口肉。一个人再无耻,再小人,也不能在那种关键时刻背信弃义啊!我被欺骗,我觉得无颜面对孟水贵。但孟水贵对我说,知道了就好,回去千万不能对关新众再提这个事。孟水贵求我说这才是救他。否则,关新众不知还会捅出什么娄子。要是再去对质谭同岩,那就是个人人满脸豆花,到头来,连他都不得安生。说不定还会重审他。我想,也是。当场答应孟水贵回来只字不提。
我离开他不久,孟水贵就彻底离开了那个石灰厂,现在回到他家里治病。我知道,我真爱过的人,给我第二次爱情生命的人,将从此离开我而远去。我和他的一切就以这样狼狈的结局落幕。一切到此为止,永不再来!
谭蕾叙述着哽咽地哭不声来,那凄切的神情与刚才热情、奔放判若两人。如果不是叶保亲耳所听,一定会以为谭蕾这些奇异的令人匪夷所思的经历是在某部小说、电影和电视连续剧里虚构的故事。
叶保听着,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望着哭泣的谭蕾安慰着说,“你不要太伤感,我来桃阳不久,和你又是一见钟情。我对你过去的这一切一无所知,我压根儿不知道在你的背后有这么多令我诧异和震惊的不幸遭遇。说句心里话,我很同情你。”
“不!我不要你的同情!”谭蕾捂住叶保的口说,“我对你讲这些给你听,是想让你能理解我。因为你刚才对我说,你是真心爱我的。既然是真心爱我,就应该能包容我过去的这些过错。我也才会把这些过去——这些属于绝对个人隐私,毫无保留地向你和盘托出。你不会因为我有这些不干净的过去而瞧不起我嫌弃我吧?”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叶保斩钉截铁地说,“正如你所说的,这些事都是发生在我认识你之前,都已成为过去。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怎能因为这个女人的过去而嫌弃她。那不是君子所为。”
“你能这样子去想就好,我就能得到很好的宽慰。我知道,真正能爱上一个人是很不容易的。”谭蕾指着自己说,“你知不知道?自从我和你在你那里有了一夜情之后,我看到你那么地爱我,回来后我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我就想着怎样和关新众这样的小人一刀两断。但也想到关新众毕竟是这里本地人,他又是矿痞出身,如果我一下子就和他一刀两断,他肯定会不甘心,肯定会来纠缠我。我们虽然相爱,但总有被他知道的时候。那时,他会搅得我们都不得安宁。关新众是个小人,我对他的性格太了解了。昨天晚上我为什么没能去你那里和你相会?昨晚他来找我,我对他说,你我都有家有室,我们的事不会有结果的。与其这样没有结果,还不如尽早结束,到此为止。他问我为什么,问我是不是还想着孟水贵,而厌倦了他,是在找借口想抛弃他。因此就开始像以前那样在孟水贵这个问题上吵了起来。吵完,他要挨近我,示意要和我做爱。我拒绝了他。我想,我已经重新找到了真爱,我不能再干对不起我所爱的人的事。他又开始吵,一直吵到凌晨鸡叫,我实在被吵得筋疲力尽,就到外间去睡,把他一个人撂在这儿。睡到天亮,我起床对他说我要去县城进货,他才很不情愿地离开。然后,去镇政府主动把车开来,停在门口。我说,以后你不必再开车来帮我去进货了。他说,你今天不让我帮你进货,他今天就不走,要把车整天停在这里,看我怎样下台。看着他那副死皮赖脸,我只好勉强和他一起走了。一路上,一整天,我们在车上都是吵。他一直围绕着我为什么一下子就和他翻脸的事和我吵个不休。本来他今晚还想留在我这儿。我说,你再留下来,我就回镇政府我那原来的家。他见我已做好关门离去的准备,他才一脸怒气地离开。”谭蕾庆幸地说,“真好!今晚要不是我横下心赶他走,你这样爬进来,就和他撞上车,那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
叶保听着,倒吸了一口冷气,为自己今晚的鲁莽不约而来,差点捅出大事故而惊出一身冷汗。叶保说,“难怪你那个晚上一直嘱咐我不能私自到这儿来,原来你是有自己的一番苦衷和难言之隐。”
“没错!和你之后,我有某种预感,你迟早会过来我这儿。只是我没想到,这种事会这么快就发生。我们分开才五天,你来的太突然了。”谭蕾深吸一口气,说,“你如果真爱我,就要理解我。请你给我一段时间,我会想出办法,慢慢地,以至最终摆脱关新众。这都是为了不给你添麻烦。以我对关新众的了解,关新众肯定还会来。他和我有近三年的时间,不可能我说断他就断。但他来,我绝对不会再接受他,不会让他近我的身。你千万不要看到他来找我,心里就难受,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这点,你能做到吗?”
“有你这些话,我能。”叶保回答说,“不过,我们过后怎么约会,我们怎么联系?”叶保问这话时,屋外传来了鸡鸣的声音,看看窗口,已有拂晓微熹的光线透进窗来。那盘自动倒带的《万水千山总是情》的磁带的音乐旋律,还在继续低婉回转地轻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