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谭蕾带到大厅头,让谭蕾泡茶端给陈传书喝。老伴看着陈传书默不作声。老伴同意不同意无关紧要,老伴在家里没有话语权。问题的关键是女儿谭蕾。谭蕾见到陈传书江没有多大的感觉。谭蕾嫌陈传书人老了一点,长相也一般,并不像她在戏台和心目中所看到的军人那样英俊,并且人也太老实了一点。谭应龙这时就做起了谭蕾的工作。他开导女儿,一个在村子里长大的男小伙子,从咱乡下去当兵,能做到营长,他的官级比她参演的《红色娘子军》里的洪常青指导员,党代表还高出一个级别,年龄自然就会大一点了。至于人黑了些,当兵的军营生活整天风吹雨淋日晒,不都是这样的。至于人太老实,老实就是实在,靠得住,而人长得不太英俊,谭应龙则用十分响亮的口气说:“就凭人家穿着四个口袋的那身军官服,就能盖过了一切,盖过了所有的缺陷。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呢?!”接着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对谭蕾说:“我们谭家是祖上修了大福,才能找到这样的女婿。这条婚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由不得多加考虑!我是管着八九千人口的男男女女,上至市委书记、县委书记,下至平民百姓,我阅人无数,我看人是不会走眼的。人家是从部队探亲回来的,假期有限,容不得你再犹犹豫豫,婆婆妈妈。再说,你一和他结婚,他是营级军官,你就可以随军住进部队,成为军官家属,人家部队还可以为你安排工作,让你吃上皇粮,领国家工资,一切都是一步到位。这样美妙的婚事,你上哪儿去找?你整天去演戏,何时是个尽头!就算像你所向往的那样,到县剧团当演员,不也和现在这种条件差不多。再说,你已经18岁了,你姐谭芬不也是18岁就嫁人了吗?依我权衡利弊,这事就不用再多加考虑了,就这样定了!”
谭父在这个霸王大队当支书近二十年了,是个铁腕人物,在大队呼风唤雨惯了,说话从来是说一不二,根本不容谭蕾再有任何的犹豫。父令难违!于是俩人从过“小定”到登记结婚,前后不到半个月。扯结婚证时,谭蕾 的年龄离结婚登记年龄还差二岁,谭应龙只说一句话:“就像姐姐谭芬那样办!”叫来大队文书,把大队户口本和登记证明改成21岁,并且亲自出马到城郊公社民政组那儿一站,民政组很快就把结婚证给办了。
谭蕾就这样嫁给了军人陈传书。结婚那天晚上,陈传书与这个他梦寐以求的、如花似玉的谭蕾上床,不知是他晚婚,或者是她太漂亮,或者是第一回碰上女人过于激动,或者是没有任何性经验,当向着谭蕾的处女之身****时,一股殷红的处女血渍从她的下身喷涌而出,谭蕾大喊太痛时,他一阵惊悸,一个激灵,就把精水给射了。精水与处女血混合一起,沾满床被,让他看了后怕,有种胆战心惊。那红白相间的梅花印和腥味,让他每每想起就会心颤不已。此后,每一遇上和她同房,一挨上谭蕾的身体,他就恐惧,就锁不住自己的精门。他以为全天下的男人,全天下的男女交合都是这个样子。因此并不以为意。她呢?大抵也如此。因为陈传书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同样也认为天下的男人在交合时都是他这个样子。那时“四人帮”刚粉碎,男女情感这方面的东西禁锢太久,根本没有男女性爱这方面的书籍可以看。而这事又不能拿到桌面上跟人说。那时任何人也是禁止谈论性爱的。
说来也怪,自从陈传书和谭蕾结婚后,病态恹恹的陈母却奇迹般地从病床上爬起,而且一天天康复起来,并一直活到1984年才去世。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