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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后记(1 / 1)

本书主要从古代妇女作为主妇、妾、妓及婢的身份,介绍其生活中的某些侧面,希望借此获得对传统妇女地位的认识。当然,妇女的角色不限于以上几种,比如她们有时是母亲,有时是女儿,也可能出家为尼。但如果面面俱到都写起来,恐怕不是一本小册子所能完成的,而且对于主题——妇女不幸从属的宿命,也难以得到鲜明的揭示。所以,本书仅选取有代表性的几种妇女,对其生存状况进行介绍。

实际上,这几种角色,除了婢女以外,更多地是将女人作为男人的对立物来写的。这是因为,古代妇女没有独立人格,依附性极强,其命运往往决定于她所依附的男人。作为妻子,“从夫”是她们应尽的义务,而这种顺从还是无条件的。不管丈夫做的合理不合理,都要听从丈夫的安排。丈夫可以周游于妻妾之间,流连于妓院茶馆,妻子却只能有一个男人,只能在家“冥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地傻等着。

如果要为家庭牺牲,妻子往往也是首选。丈夫可以将她们出租,甚至出卖,仅仅为了一口饭吃。这时,丈夫并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反而认为天经地义,丝毫没什么难为情。就这样,妻子仍然难以让丈夫满意,一旦丈夫另有新欢,甚至出于政治需要,妻子就会被以各种借口休掉。王宝钏寒窑等了十八年等来薛银贵.如果姓薛的真被皇帝的女儿看上了又不能抗旨,宝钏是不是要等到头白死去?如果陈世美不是那么斩尽杀绝,秦香莲是不是还得含辛茹苦把孩子带大而无怨言?

最可怕的是,社会价值也在误导妻子们。他们在女人的头上套上一个个伟大的光环,什么圣洁、守节啊,却正如一根根无形的绳索,勒得女人不能呼吸、不能行动,只能在这人为的牢狱中生活,甚至以此为荣,以此为自己生命的终极目的。

与妻子相比,妾更可悲。她们只是男人的玩物,只有义务,没有权利。男人不喜欢了想卖就卖,想送就送。甚至伤害以至杀死,却没人为她们伸张“正义”。有的妾可能会获得男人的百般宠爱,但这并不一定是好事,因为她们还会面对妻子的挑战。妾因妻妒而受残害的现象,史不绝书。结果是,由于男人的花心,最终却导致女人之间的战争。对于女人来说,这尤其可悲。她们认识不到男人才是真正的“凶手”,也无力向男人讨取公正,只好向同是受害者的女性发难。男人对此并未从自身寻找原因,反而一概视作嫉妒,并从理论与实践上大加挞伐,基本的是非也被混淆了。

与妻妾相比,妓女更可怜。在注重贞操的古代社会,妓女却要向众多的男人卖笑以至卖淫。可谓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人,却得不到尊重,反而要忍受无尽的屈辱,其痛苦是一般人难以想像的。但是,妓女作为一个整体,又是妇女中素质最高的一个群体。男人坚持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教条,一般妇女被剥夺了受教育的机会。但妓女除外,她们为了适应各种男人的需求而接受各方面专业培训,因而在文学艺术等方面,都是代有高手。在某种意义上,妓女可以说是古代最优雅、最精致、最可爱的女性。因而也总有男人痴迷于妓女,妓女们借此从良的,也不在少数。只不过,从良并非易事,如果所托非人,妓女往往会遭受更大的牺牲。杜十娘找错了男人,只有怒沉百宝箱,连带着沉下自己的希望和生命。

至于婢女,情况又有不同。中国与西欧封建社会的最大区别是没有固定的阶级,白衣可以成将相,社会各阶层一般是流动的。不幸的是,奴婢作为1日制度的残留,却被剥夺了这种流动的机会。他们甚至没有取得“人”的资格,更不用说通过努力进入社会上层。当然,就婢而言,她们比奴还是有着优越的条件,即可以通过通房、做妾以至生子改变命运,但这种机会微乎其徽。总体而言,她们没有人身权,主人可以任意处置她们。尤其是男主人,随时随地可能对她们进行性骚扰。她们的婚姻由主人做主,所生子女仍为奴婢。这种身份的固定性与世袭性,是婢比之其他女性更可悲的重要表现。

最后,本书还对缠足的缘起、过程及影响做了简单介绍。当然,缠足与妇女角色无关,但却是所有妇女都要面对的挑战。缠足的发生、发展以至伦理,实际上也是男权过度扩张、妇女被侮辱与迫害的结果。只是为了保持逻辑性,只好将其作为附篇,缀附于后。

需要说明的是,本书谈不上学术创新,只是希望用一种较为通俗的方式,较为系统地介绍古代妇女的方方面面。尽管如此,本书在取材方面并非是随意的,而是力求其准确性,从而避免对读者的误导。当然,由于水平有限、时间仓促,错误之处在所难免,在此真切希望得到读者的批评指正。

作者于中国人民大学品园

2005年5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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