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祖国医学认为,“早起血脉尚静,紧缠减痛,且易纤小。如吃过饭后,因离榻玩嘻,足血活跃,再缠就更加痛苦”。所以福建同安民谣有“天光起来就缠足,缠得污秽满床褥”,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换缠脚布时动作必须麻利迅速,否则“麻木可怜之脚,因血液循环之膨胀,而痛苦至不能忍受矣”。缠脚布裹好之后,不能解开,晚上睡觉也要裹着,为此施缠者为提防女孩偷偷松解缠脚布,除将缠脚布用针线密缝之外,又层层做好暗记。裹脚布缠得越多越紧,而且“能用旧布最好,不致夜间烧脚脚发烧”。鞋子则应常换常新,因为“敝履易于松脚”。初缠者所穿之鞋很特别,是一种有带子的布底软帮鞋。“因脚趾适在将弯未弯之际,故鞋底无用木制者,以防鸡眼丛生,庶免不利于行”。“鞋帮上钉有两根带子,穿时紧勒鞋带于脚面,以辅助脚布紧劲之不足。”
加强运动。缠裹停当后,不管如何疼痛,必须多多行走,否则就有可能导致不会走路。小脚必须常洗。常洗可以除臭,和血,柔肌,去茧,洗时最好在水中加香料。最为典型的做法是在足趾间和脚底心撒人明矾,因此矾盒是必备物品。
越小越不疼,越小越好。爱莲居士认为,裹成之足,因血液流通不畅,时感麻木,愈小者愈不痛,行缠愈紧行路愈力,若收束略松,则血液因循环过暴,遂至痛如针刺。缠足须下狠心,从狠处下手,要愈缠愈紧,持之以恒。要想小,必先烂,也即“不烂不小,越烂越好”。为此要在缠脚布里放入碎石、瓦砾、瓷屑,或捉虱子放在伤口处,或用针刺刀画的办法弄破皮肉。反正怎么狠怎么干,没有人认为这是残忍的,反而认为这是一种爱。想想生活中老是充满这种逻辑,做人真不容易啊!
需要指出的是,除了人力之外,先天条件也很重要。这就牵涉到所谓的“脚秧”如何。脚秧指的是女孩未缠之足。女孩未缠之足本身的条件如何与缠足的难易及缠成后的金莲的好坏大有关系。凡骨骼柔软,脚形单薄,脚趾长顺,脚心内凹者易于裹小;足骨坚硬,脚片肥厚,脚趾粗短,脚心平直者不易裹小。
南方人又将脚秧分为骨脚、肉脚两大类型。骨脚易缠,但要防止枯寒之相;肉脚难成,尤应提防粗臃之状。骨脚开始缠裹的年龄宜早,错过时机虽然尚可求瘦但无法求短。骨脚缠成之后,终身不易放大,即使解缠谢缚之后,仍具“俏丽之致”。肉脚的优点在于腴润柔软,肉脚不妨让它长得长一些后始行缠裹,不必一味求短,否则不会匀称。
§§§第四节缠足文化
(一)对小脚的分类及评价标准
随着缠足的盛行,我们的审美观也发生了变化.以畸为美,很多学者、文人,不但在诗词小说中加以描述、赞美,“金莲”、“玉笋”、“新月”、“菱角”、“佛手”等,成了形容小足之美的常用措辞,甚至有些人著有专著,对金莲进行品评。像《采菲录》、《莲吟》、《韵语》、《品莲宝鉴》、《香莲品藻》、《金莲四美》,都为莲迷必读“圣经”。
以清人知莲所著《金莲四美》而言,该书就很全面地对金莲提出了各方面的要求:
第一是形之美。它包括以下几方面的内容:
“纤”,这是最根本的,不小就称不上“金莲”。要小到什么程度呢?标准是“一握不盈”,也就是用手就能握住,还留有余地。如果是姚明的手还好,像我等芸芸众生的小手,想满足“一握不盈”的条件,简直太难了。也正因为这个原因,“纤”弥显其珍贵。
“锐”,也就是脚的前端要尖,这也不容易,要做到这一点,非得狠狠地将脚趾挤在一起不可。如果能做到“玉笋尖尖”,接触到有微刺的感觉,就能充分激起男人的性兴奋。
“弯”,这指的是曲线美,目标是“尖瘦上翘,浑如新月一钩,凌云欲仙,益臻美化”。而要做到这一点,非将脚骨扭折不可,其间的痛苦不问可知。不过男人可不管这些,对他们而言,“莲钩一弯”,最富美感,因而大可品味。
此外还有“平”、“正”、“圆”、“直”、“窄”、“薄”、“翘”、“称”、“瘦”等标准,不一而足。值得注意的是,该书的作者并不要求一味求短。作者认为,尽管有些人一味求短,以至小于三寸者,代不乏人。不过脚小是小了,行动上可就产生了问题,况且足与腿的比例也不协调,哪里还谈得上美感?作者还认为,脚能小到三寸,这是先天与后天共同作用的结果,所谓“天造地设,妙趣天成,可遏而不可求者”。因而,脚的大小当在三四寸之间,“盈盈一握,使人意消,此亦佳品也”。第二是质之美,它包括以下几方面的内容:
“温”,要做到温凉如玉,愈耐摩挲;温软若绵,愈耐把玩;温馨如兰,愈耐寻味。
“软”,为香莲三责之一,软了才谈得上柔媚。要做到这一点,不但缠足时有特殊的讲究,还要经常沐浴、熏香,这样就能使骨酥肌柔,达于绵软,直到有若无骨的境界,达到“入握软致,别有情趣”的效果。
“香”,要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俗话说:婆娘的裹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