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方面的培训,所以这种私妓也称作私娼。妓者,技艺;娼者,那就主要提供肉体了。当然,就私妓本身而言,也分三六九等,高级的私妓,仍是面向上层人物,从而保留了官妓的某些特点。这样,在某种程度上私妓就侵占了官妓的空间,并使官妓的发展逐渐萎缩。
唐代以前,官妓占据主导地位,唐代私妓有所发展,但影响尚属有限。到了宋代,私妓终于得到充分的发展空间,规模也超过了官妓,而这与王安石变法不无关系。王安石为了增加财政收入,特意让官妓在酒楼里营业,获得了丰厚的利润。一些私人酒楼的老板眼红,干脆也千起了这种买卖。他们招徕妓女到本店营业,有些官妓趁机走穴,捞上一把。由于这些妓女都是大腕级的人物,收费太高,有的老板为了节约成本,干脆从社会上招收女工。这些妇女表面上是服务员,实际上千些皮肉生意。不过,比起官妓来,私妓似乎缺乏合法性。小酒店往往在酒阁内设暗室,与客人成就云雨之欢。在一些大的酒店,招收的妇女层次较高,她们只是“伴坐而已”,有点像今天的坐台小姐,但谈好了就可以到别处勾当。
由于各家酒楼茶座在经营私妓过程中取得了成功,私妓就在社会上迅速普及,并达到了专业化程度:有的打扮得妖妖娆娆的,在门槛上招客,这叫“卖客”妓女;有的不呼自至,又是打竹板又是唱小曲,只管到人家门上强求生意,这叫“擦坐”妓女;有的在筵前歌唱.用一些小钱物就可打发,叫做“札客”妓女,也称为“打酒座”;有的妓女不入勾栏,随便找个空闲场地就能营生,这叫做“打野呵”妓女。
私妓,以卖艺为主,也兼带卖身,民间众多的酒肆妓馆是她们主要的活动场所。酒楼妓馆的老板为了赚钱,往往选择一些美貌聪明的女子,在她们小小年纪时,就对其进行专业的技艺训练,正如毛滂所述,歌妓们在“破瓜年纪”,就以响遏行云的歌声,侍奉于酒宴。
宋代的私妓,为了谋生,提高自己的身价,参与商业性的竞争,还须具有精湛的歌唱技艺,才能迎合达官贵人、风流才子的胃口,扬名歌坛。故宋代酒楼妓馆的私妓,大多能歌善舞,歌艺出众,具有较高的音乐造诣,如“暇日遍游妓馆”的柳永,以赞赏的笔调,描写了心娘、佳娘,秀兰等一群青楼歌妓;曾觌的十首《鹧鸪天》,描述了广州酒肆妓馆中萧莹、萧秀与杨阑等九位佳丽的形象。这些私妓无不美貌动人,擅长歌舞,她们的表演令人倾倒,所谓“一簇神仙会见奇.誓夸苏小与西施。怜轻镂月为歌扇,喜薄裁云作舞衣。牙板脆,玉音齐:落霞天外雁行低”、南宋歌妓徐楚楚,以善歌著称,且能弹筝,刘过将她与唐代名妓张好好媲美,日:“标格胜如张好好,情怀浓似薛琼琼。半帘花月听弹筝,”宋末私妓双波,娴于歌舞,还能“换羽移官”,熟请转调技巧,以致让精研音律的张炎为之折服,写词加以赞赏,宋代的许多私妓,都具有出色的歌唱才华,较高的音乐修养。宋代许多饮誉词坛的文人,如柳永、张先、黄庭坚、秦观、周邦彦等人,都浪迹青楼,与她们过从甚密,作词交她们侍宴歌唱。
私妓活动的范围也很广。宋代与唐代相比,家妓、官妓的人数大为减少,但私妓的人数则越来越多,其活动场所也不限于酒楼妓馆,还扩大到宫廷、官宦之家及勾栏瓦肆。如南宋绍兴年间,如果遇上大朝会、圣节、御前排当等国务活动,宫廷就以雇用的方式,诏令临安地方的私妓进宫演出歌舞,并付以报酬,“各赐银绢”。
私娼到了明代更加发达,谢肇淛的《五杂俎》说:“今时娼妓满布天下,其大都会之地,动以千百计;其它偏州僻邑,往往有之,终日倚门卖笑卖淫为活。”有的未经政府同意,没领执照,就在家中营业,因而称作“私窠子”。另有一些城郊居民,生计较为困难,往往引诱女乞丐数人,私设娼窝,称作“窑子”:他们将女乞丐打扮好后,就将她们安置在特殊的房间里。这种房间没有窗户,只在临街墙上开几个小洞。然后让女乞丐裸体躺在屋内,口哼小调,并作出种种淫秽状。有些男子从洞外向内偷看,不免有点冲动,于是叩门而入,几个女乞丐裸体上前,让客人挑选,选中之后,客人投钱七文,就可携手“上床”。还有的见面就上床,完事就走人,匆匆忙忙之间就搞定了,当时叫做“打钉”。私窠子、窑子显然都是以出卖肉体为业的下等妓院,卖淫女招揽嫖客,没有了酸文假醋,而是赤裸裸金钱与肉体的短兵相接。
当然,不是所有的妓女都下流。比如扬州的妓女,就是出名的美丽温柔,举止婉慧。再加上有心人着意装束,教以书画琴棋,更加增值,人称“瘦马”,崇祯田皇后,就是“瘦马”出身,可算为私娼界争足了面子。大同的私娼也很有名,人们将其与“蓟镇城墙”、“宣府教场”称作本地“三绝”,可见这些私娼必非等闲之辈。不过,最有名的还要数秦淮名妓。秦淮河地处南京,当地工商业发达,尤其科举考试之时,士子如云,勾栏瓦舍也因之发达起来。在贡院和夫子庙一带,烟花青楼更是随处可见,南边为“南曲”,属艺妓所在地;北边为“北曲”,为娼妓所在地。文人雅士们在这里“夜夜长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