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她贤惠的有点过了。妻妾的关系,还与是否有子相关。如果正妻自己有子,就有了说话的资本,对小妾用不着假借。如果正妻无子而小妾有子,正妻总有点理亏的感觉,对于有子的小妾,未免稍微客气点,也好为自己留点后路。当然,影响妻妾关系的因素还有很多,所有这些都说明,无论妻或妾,尽管在形式上有着这样那样的区别,但在本质上都不具有独立人格,总要依附某种东西而存在。如果她们的关系是和谐的,这和谐却违背人的本性;如果她们的关系不和谐,充满斗争,牺牲品总是女人。
三、妾所生子女问题
妾的地位较低,影响及于所生子女。这一点,早在先秦就有反映,如周代“严嫡庶之辨”,在选择继承人时,优先选择嫡子,庶生子即使年龄比嫡子大,也没有机会,这就是所谓的“立嫡不立长”。后世虽然不存在接班问题,但不平等仍旧很严重,比如北朝就是“河北鄙于侧出,不预人流”,庶子根本不被当做人看。
庶子地位低下,在历史上多有记载。比如刘邦年轻时又好酒又好色,不经明媒正娶,就与曹氏勾搭上了。吕雉还未过门,孩子刘肥就出生了。等到刘邦做了皇帝,刘肥尽管年龄大,但由于是庶出,因而没资格接班,刘盈则立为太子。等到刘邦去世,刘盈做上皇帝,刘肥的日子更不好过了。由于没人在上面罩着他,吕后就对他不客气了,对他百般羞辱。刘肥没法,只好认吕后之女鲁元公主为义母,吕后则成了他的外祖母。刘肥本来是刘盈的大哥,这时反做了小外甥。(不过后来刘盈娶了鲁元公主的女儿为妻,刘盈又成了自家妹子的女婿,这时刘肥与刘盈的关系又扯平了:一个是鲁元公主的干儿,一个是她的女婿,还是好兄弟)
南北朝时期的崔道固,也是如此。崔道固的父亲崔辑曾任泰山太守,道固不是崔辑嫡妻所生,嫡母兄攸之、目连等对他十分轻蔑,毫无兄弟情谊。崔辑虽然对道固很欣赏,但也改变不了道固被歧视的命运。崔辑无法,只好为道固准备了盘缠,让他到南方发展。崔道固本来很有能力,到了南方后,被宋文帝之子刘骏任命为参军事,随即被派往老家招募兵士。道固衣锦返乡后,地方官员纷纷拜会他。道固的嫡兄为了侮辱他,竟让道固生母为客人斟酒、烤肉。道固无法,只好亲自下手,代替母亲侍候客人,并解释说,我们家经济条件不好,雇不起保姆,这才让老母亲亲自动手。客人们都明白怎么回事,为了挽回道固的面子,纷纷起身拜谢道固生母。道固生母却对他说:我身份卑贱,既没资格接受人家的拜谢,也没资格回拜贵宾,还是你替我答拜客人吧。据史书记载,客人当时都赞美道固母子,鄙视其嫡兄。实际上,崔道固的嫡兄也没做错什么,只不过习惯如此。假如道固没有发达,哪里会有人赞美他,同时谴责他的嫡兄呢?
实际上,像崔道固的遭遇,还不算严重。崔道固只是人权受到了侵害,而有些庶子却是生存权也得不到保障。这是因为,中国在家产继承方面实行诸子均分制,不管嫡子还是庶子,尽管地位不同,但老爹死后,分家产时却是一人一份。由于大家族妻妾成群,儿子众多,再大的家产也经不起分,所以争继家产一直是历史上比较严重的问题。尤其是嫡子与庶子之间,平时就形成了不同的集团,嫡庶之间的斗争十分激烈,由此酿成的人命案也为数不少。为了避免嫡庶之争导致家族不幸,有些家长竟想出了不举妾子的歪招。在他们看来,小妾就是用来填补精神空虚的,让她们生孩子只能是自惹麻烦。如果嫡妻无子,让妾生子未尝不可;既然嫡妻有子,就没必要让妾生子了。在这方面,吴国的诸葛谨就是被史家称赞的典型。史称诸葛谨“德行尤纯。妻死不改娶,有所爱妾,生子不举,其笃慎皆如此”。诸葛谨妻子死了不再娶,小妾生了儿子就搞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持家庭团结,维持安定局面。对此种行为,人们并不认为不入道,反而认为诸葛谨“笃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