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锻炼“筋皮骨”的则被称为“外家”功夫。
在武侠小说中,内功的地位往往比外功高,戴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其实,“内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气功”,在现实生活中,有一定的存在依据。但在武侠小说中,“内功”常常得到强化描写,构成了令人匪夷所思、精彩纷呈的武术招式,同时也塑造出许多高深莫测的侠者形象。 研习“内功”的侠客往往能使身体产生不可思议的抵御外力的打击能力,练气运神之后,周身如铁,刀枪难人。清·徐承烈《听雨轩笔记》记述了一个外号冯铁头的侠客,他的硬气功非常了得。这人本名冯允昌,浙江德清县东新市镇人,住在西庙,以卖豆腐为生。他力大过人,一颗头更是坚硬如铁。每逢和别人打架斗殴,就用头撞人,对手无不败逃的。因此,他在乡里盛气凌人,没有人敢与他对抗的。一次,他偶然和西庙的道士开玩笑,便在五更天磨豆腐的时候,悄悄挟了庙前的两个石狮子,堵在两扇庙门之外。第二天道士见了很奇怪,便雇请人抬回原处。过几天,冯允昌又照样干了一次,这样一共搞了五六次。道士雇人花的冤枉钱也不知有多少,心里不由得犯疑,夜里便睡在庙门内,观察动静。一天五更光景,听到冯允昌豆腐店开门的声音,便见冯允昌挟了两个石狮朝庙门走来,他这才恍然大悟,知道是上次开玩笑得罪他的缘故,于是打开庙门,向冯允昌赔罪认错。冯允昌哈哈大笑,再把石狮子放回原处而作罢。
他的邻居有个和冯允昌很要好的,对他说道:“你的头确实有力,要是用石头砸它,怕也经受不起吧?”冯允昌当即拾起一块碗口大小的石头,往半空一扔,再用头去接。“砰”的一声,石头被崩出老远,他的头居然丝毫未伤。人们十分惊讶,从此,他便以“铁头”出了名。
如果说冯允昌还只是别人伤害不了他,而内功精深的侠客还能运气将对手的兵器反弹回去,击伤对方。清代吴炽昌《续客窗闲话》云:嘉禾县有一位名叫金镖客的武侠具有神奇的气功。一次,他在一只强盗的船上为了救一位公子,晚上睡觉时和公子换了位置。夜半时分,强盗果然来了,用斧头砍下,结果不但没有砍伤他,反将斧头弹了回去,使强盗头子的头部受伤。可见古代侠客的硬气功确实威力很大,它不仅保全了自己,而且是制服对方的有效手段。
为了适应侠的高来高去的特点,轻功是不可或缺的。武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经常需要身轻如燕、飞檐走壁、攀墙入院。侠客的轻功在我国很早就出现了。唐代小说《聂隐娘》里有空空儿的神奇轻功,《红线》中的红线女一夜间“往返七百里,人危邦,经五六城”,轻功也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水浒传》中有神行太保戴宗,鼓上蚤时迁,也都以轻功见长。《三侠五义》中的魏真由于轻功高明,而被武林称为“云中鹤”。
轻功尽管有一定的现实基础,但首先是文学家的一种奇思妙想,在唐代的传奇中便记述了不少轻功高超的侠客。唐·张鸷《朝野佥载》记载:唐代柴绍有一个弟弟,英武有力,身手敏捷。耸身上跃,直上如飞,十多步才停住。一次,太宗让他窃取赵国公长孙无忌的马鞍,并事先通知长孙无忌,要他防备。那天夜里,长孙无忌看见一个物体疾如飞鸟,飞进院里,割下马鞍去了,来不及追上他。太宗又派那人去窃取丹阳公主的镂空金枕匣。他飞身进入丹田公主的卧室,暗地里抓了一撮土,往公主脸上一撒。公主一抬头,他乘机换上别的枕头把镂金枕偷走了。到天明公主才发觉。柴绍的弟弟还曾经脚穿皮靴,蹬上砖砌的城墙,一直达到城墙上的矮墙,双手不用攀物。他还能用脚蹬寺庙佛殿的大柱,到达屋檐边,手抓椽子,翻上屋顶,越过百尺多高的楼阁,毫无阻挡。太宗大为惊讶,说道:“此人不可留在京师。”于是把他外放为官。时人们称他为“壁龙”。
唐裴硎《昆仑奴》中的侠客磨勒有一项惊人的本领,他敏捷如猿猴,能负重腾飞。唐代大历年间某显宦之子崔生,与勋臣之妾红绡妓互相倾慕,送别时,红绡妓以手语暗示催生于十五日之夜来约会。催生家中有一昆仑奴磨勒,决意帮助催生偷出红绡妓。磨勒进入勋臣府邸,把歌妓的梳妆用品、细软行李背出去,这样往返了三次。然后说道:“天怕要亮了。”于是背上崔生和歌伎飞出了十几重高墙。勋臣家的侍卫竟没有一个人察觉。崔生回到书房,把歌妓藏匿起来。到第二天早上,勋臣家里才又发现狗也被打死了。勋臣大惊道:“我家深院高墙,关锁很严,按情势像是凌空飞行的,竞不露丝毫形迹,这一定是侠客带走的。不再张扬了,以免自招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