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刺客盛行的时代。唐代的刺客中有些是被皇室权臣所收买和雇佣,成为没有任何侠义观念的职业杀手或贴身保镖,如唐宪宗时帮助王承宗、李师道刺杀宰相武元衡,并行刺名臣裴度的刺客,还有精精儿、空空儿之流。在文言小说中出现的刺客恪守侠义精神,出于大义,剿灭世上邪恶,红线女、聂隐娘等就是这类人。刺侠一般能明辨是非,不是一味充当杀人的工具,他们不同程度地恪守着侠义原则。 《唐国史补》和《唐语林》均记载了这样一件事:有一个叫李勉的人在做开封府尉时,曾救过一位囚犯。李氏罢官经河北时遇见故囚,该囚犯与妻子想要报答李勉的大恩,但总嫌钱财太少,最后竟决定杀死李勉,以断绝其人情。李闻讯后逃走,晚间在旅店中向店主诉说此事。此番话碰巧被故囚派来的刺客听到。刺客对李勉说:“我几乎误杀了贤良。”然后离去。天明时刺客将故囚的首级交给李勉。历史上这类侠客尚为数不少,他们往往最初为坏人所利
清代还出现了为朋友之义,历尽艰辛,清除败类的刺侠。晚清曾发生过一件“张汶祥刺马”的著名案件。同治年间,河南侠士张汶祥与安徽团练副使马新贻及武师曹二虎、石锦标四人结拜为兄弟。曹二虎之妻生得美貌动人,老大马新贻表面上是个白面书生,实质上是好色之徒。他借请曹二虎出差之机,在外地派人暗杀了曹二虎,霸占了二虎的妻子。
石锦标、张汶祥得知后怒火万丈,拟为义弟报仇。风声传到马新贻耳中,意欲借故捕杀。于是张汶祥、石锦标二人连夜逃往他乡。张汶祥辗转逃到湖州府德清县新市镇,投奔十年前来新市谋生的河南同乡光腚朋友钟琰,而石锦标则潜居海宁县硖石镇,二人伺机为曹二虎报仇。经钟琰介绍,张汶祥结识了觉海寺武僧潮音大师。
潮音大师亦是河南人,自幼出家在河南登封县少室山少林寺,学得一身好武艺,尤其擅长飞刀,百步击人百发百中。张汶祥恳请潮音大师收他为徒,大师见他侠义豪爽,破例教他苦练飞刀术,并在驾仙桥堍的铁匠铺定铸一对柳叶飞刀赠张汶祥。从此,在潮音大师悉心指教下,张汶祥天天在觉海禅寺七宝池旁苦练飞刀技术。
此时,马新贻已升任两江总督(江苏、浙江二省最高军政长官),住在南京。石锦标将这一消息告诉了张汶祥。此后张汶祥两次潜往南京总督衙门,察看行刺线路,半年后张汶祥的飞刀术已能与潮音大师相媲美,达到了炉火纯青之地步。
同治七年秋,张汶祥怀揣飞刀,告别潮音大师,从新市觉海寺潜往南京。一日,马新贻坐轿自校场阅兵回总督衙门,刚下轿,张汶祥便用在觉海寺练就的飞刀术,将两把锋利的毒汁柳叶飞刀插人马新贻胸口,马新贻当场毙命。后来张汶祥被清廷凌迟处死。这就是晚清四大奇案之一的“张汶祥刺马案”。
总之,从历史上来看,中国的刺侠往往出身卑微,无权无势,生活在社会的最低层。但是,他们为了公平正义,能毫不犹豫地奉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他们为了侠、义、忠、信而奋勇拼杀;为了朋友、知己和民族大义,可以挺身而出毫不犹豫,他们的侠义精神无不令人叹息和缅怀。
义气型侠客
“义”历来是中国侠客精神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人们一谈及侠客,首先就将其与“义”相联系。唐代李德裕在《豪侠论》中说:“夫侠者,盖非常之人也。虽以然诺许人,必以节气为本。义非侠不立,侠非义不成。”至于“义”的具体含义,是非常丰富的。“义”原来不过是合理、适宜的意思。《易·乾》云:“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后来,经过儒家的进一步发挥、阐释,“义”成为儒家思想的重要规范,一般指的是正统的道德规范、正常的政治秩序等。
司马迁首次对侠客之“义”的内涵做了阐述。在他看来,侠者之“义”包括三个层面:其一,“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己诺必诚”;其二,“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其三,“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因此,称作侠客的人,无不讲究义重如山,努力维护道义的尊严。所谓义侠,就是那些趋人之急,甚己之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他们可能不是武林高手,也不一定有过人的智慧和谋略,但一定是侠节高尚,至行超群的人。
历史上的义侠在行为方式上有多种表现形式:或者扶危济困、急人之难;或者伸张大义,勇于自我牺牲;或者除暴安良,惩恶扬善。无论何种形态,义侠均注重严守大义,以实际行动去实践义,最终使自己的侠义道德得到完善与升华。
在先秦时期,义侠便已出现,他们仗义行侠,全凭着义气与良知。他们路见不平,挺身相助,其行侠方式因人而异。义侠并不都像韩非所云“以武犯禁”,任侠也不全是在刀光剑影中完成。有的是凭借精湛的剑术或超人的勇力行侠,有的却只是一介书生,既不精于剑术武功,又非勇悍之士,但是他们的精神气质却堪称侠者,尤其在事关国家利益的关键时刻,他们往往表现出气吞山河的神勇气慨,蔺相如和鲁仲连就属于这类人。
据司马迁《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载:秦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