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箭。他骑的那匹白马猛被缰绳一勒,前蹄纵起,不住地喷气长鸣。刘东山正在打量对方时,那少年双手抱拳说道:“路上匆匆,请问贵姓?”刘东山谈了自己的姓氏和去向,少年自我介绍,说:“我本是良家子弟,在京经商已经三年了。这次打算回临淄老家去娶亲,不料有幸和您相遇,在下正好与您同路,一直到河间那里再分手。”刘东山见他腰里钱袋似乎很重,而且言谈举止文雅有礼,因此不但喜欢他的聪敏利索,而且旅途也可免于寂寞,于是,当晚就在同一家客店投宿。
第二天赶路,过了涿州,少年问:“老前辈,您一生捉过多少强盗?”刘东山以为年轻人容易轻信,言谈之中更加轻视盗贼,说他们一点本事也没有。两人说说笑笑,过了很长时间,少年便向刘东山借弓来玩,只见他拉开弓弦,竟然如同拉一根衣带那样轻巧。刘东山这才吃惊,把少年的弓借过来,这弓大约有二十来斤重,刘东山使尽力气拉弓,憋得面红耳赤,始终也没能把弓拉到像初八夜晚的月亮那么半圆。这下刘东山才惊骇诧异,问那少年道:“您的神力怎么有这样大?”少年答道:“我的力气倒不神奇,只是您的弓不带劲罢了。”刘东山再三惊异赞叹,少年则竭力装得谦让。
到了次日太阳偏西,已过雄县,那少年突然猛抽一鞭,向前急驰而去,不见踪影。刘东山开始害怕了,心想:“他如果是个坏人,我和他对敌,势必性命难保。”走了一两个驿站的路程,远远地看见刚才那少年在百步之外,正瞄准自己弯弓搭箭,对着东山喊道:“常听说你‘连珠箭’的本领谁也胜不了,今天倒要请你听听我的箭风。”话音末落,刘东山两耳边只昕得嗖嗖风响,好像一群小鸟前后飞过。少年又搭上箭叫道;“刘东山,你是聪明人,就把腰里卖骡马的银子借一借!”当下刘东山爬下马鞍,解下腰里的钱袋,跪着爬到对方的马前,捧上银子,只求饶命。年轻人接过银子,呵叱道:“滚吧,你老子有事不能和儿子同路再走了!”拨转马头,朝北疾驰而去,只见黄尘滚滚。刘东山接着自己的胸口,心中懊丧,两手空空,回到交河县。于是收拾家里剩下的资财,夫妻两人就在村边开了一家酒店。从此再也不调弓弄箭,也不敢对别人提起这件事。
三年之后,寒冬的一天,有十一个武士打扮的人,各跨骏马,身穿短衣,佩带弓箭刀剑,下马卸鞍进店来买酒喝。其中一个束着头发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身高十尺.牵着马.提着兵器.对同伴说道.“我十八到对 门去住。”大家齐声答应:“我们一会儿就过去奉陪。”那人一走,这十个 人就围着酒坛坐下喝酒,一连喝了六七坛,几十斤鸡、猪、牛、羊肉也吃 得差不多了。又从皮袋里取出鹿蹄、野鸡、烧兔等野味,招呼酒店主人一 同喝酒。刘东山刚坐到席位上,便认出坐在北边左手的一位客人,正是当 年那个马上的少年,心里便怀疑吃惊。心想:“我家产不多,怎经得起他 们的再次勒索呢?”只好低着头看着酒杯,不敢出声。这些客人却争着来 劝酒。大家已经坐定,往年那位少年把毡笠摘下一丢,朝刘东山招呼道: “别后一向可好?我可是老惦念着你哪!”刘东山吓得“啊”地一声,禁不 住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少年拉住他的手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当年 众弟兄在顺城门听到你夸大口,叫我在路上捉弄你一番,现在该十倍地奉 还你。但是当时我没有到河间县去那是失约了,不过睡梦中我还时常梦见 和你在任丘路上驰马同行呢!”说完,拿出一千两银子堆在桌上,并劝说 主人收下。这时,刘东山好像酒醉做梦一般,想推辞可又不敢,便和妻子 一同把银子抬了进去。
接着,又把客人的行李、马匹都安顿好,重新杀猪宰羊打开酒坛,邀 请十位客人住下玩上几天。大家都说;“这可得问问十八兄。”当即便跑到 对门,对那位少年说了主人相邀的盛情。少年说:“喝醉吃饱睡足,可不 要辜负主人的殷勤好意。如若稍有图谋暗算,我这两把刀子可是吃血的。” 这十个人又回到酒店开怀痛饮,还提着酒,送到对门楼上让十八兄独酌, 估计他吃下的酒肉,约莫相当五个人的食量。他又拿出银笊篱,烧起火烤 煎饼自己吃。夜里,他独自一个出去,天快亮时,又回到对门楼上。始终 没有到刘东山店里来过,也不和那十个人谈笑。
刘东山悄悄问道:“这十八兄是什么人呀?”众客人一齐大笑,高声唱 道“杨柳抽绿隔桃红,不知哪个是春风?”住了三天,就告别了。
爱国侠客
自明代以来,不少侠客参与了抵御外侮的斗争。明中叶东南沿海一 带,不断遭到来自日本的海盗的骚扰侵袭。民间一些有识之士自觉组织起 来抗击倭寇,其中也有一些武林豪侠打击倭寇的传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