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得到了这所住宅,成为豪门巨富,他以这些资财帮助太宗文皇帝李世民创业建国,终于统一了天下。贞观十年,李靖任宰相。正在此时,南蛮国送来奏章说:“有数千艘海船,十余万甲兵,攻入扶余国,杀掉该国国君,自立国君,这个新国已经安定了。”李靖知道这是虬髯客干的事情,回家告诉了张氏,俩人更衣下拜,向东南方洒酒祝贺。
以绝技神功著称的唐代侠客
在传统侠观念中,行侠者往往注重的是精神层面的追求:譬如讲信用,重然诺,行侠仗义,赴人之厄。这种侠客观念在唐代依然受到推崇,在唐人小说中经常可以看到这类传统的侠客形象。如薛调《无双传》、皇甫氏《义侠》、吴淑《洪州书生》、孙光宪《荆十三娘》中的侠客均是如此。“复仇”和“报恩”是唐代侠客行侠的两大主题。侠女谢小娥因父亲与丈夫惨遭盗贼杀害,忍辱负重数载,终于伺机报仇雪恨。薛用弱《贾人妻》与皇甫氏《崔慎思》中的女侠亦为报家仇而手刃仇人。侠客为“报恩”而行侠在唐代也比较常见。红线、昆仑奴为报主人之恩而不辞劳苦,不计得失;聂隐娘、古押衙为报知己之恩而断然出手,以自己的绝技武功惊世骇俗。
值得注意的是,与古侠相比较,唐代侠客往往更注重武功技击的高超,对神奇功夫的崇尚非常突出。行侠者非武术无以自立,武功亦因侠客而更显精彩和神秘。唐代传奇中不少侠客,既未仗义,也未报恩,只是在某些特殊场合中表现其神奇的技艺本领,使人且惊且叹。描绘这类侠客的小说不少,如段成式的《京西店老人》、《兰陵老人》、《僧侠》,皇甫枚的《嘉兴绳技》、孙光宪的《许寂》等。这些侠客类小说虽然部分涉及了一点人生的教训,但其关注的焦点在于技击,具有浓厚的武术、杂技表演和游戏的性质。这说明唐代的侠客具有了一些新的特征,在注重侠义品质的同时,开始追求超凡绝俗的行侠本领,纯粹的物质性的技能成为侠客的重要标识。此种任侠风气从段成式的小说中可见一斑。
京西店老人
唐人韦行规曾经与人讲了自己亲身经历的一件往事。他年轻时行游京西,天快黑时,来到一小旅店,但韦行规还想朝前走。
店里有位老人正在忙着活儿,他听说客人并不住店,还要前走,就关心地说,请你不要走夜路,这里强盗很多。韦行规说:“我的箭法很好,不要紧。”又朝前走了几十里。天完全黑下来了,有一个黑影从草中伏起,尾随其后。韦行规怒斥跟来的人,对方也不吱声;韦行规又急忙发箭,连连射中,但跟来的人仍不后退。箭射完了,韦行规大为恐惧,拚命奔逃。
过一会儿又是风又是雷,天地一片轰响,韦行规下马来,依着一棵大树喘气。他见空中有电光相互追逐,如甩鞭杖一般,逐渐逼近树梢,打得树上枝叶纷纷扬扬,片刻功夫,木屑枝叶埋到了韦行规的膝盖。韦行规非常惊恐,他丢掉了弓箭,仰头向空中求天老爷救命,叩了几十个响头,电光渐渐升高消失,风停雷息,四周又恢复了乎静。
韦行规回头看那大树,枝叶尽被摧落,驮运东西的马匹也不见踪影。于是韦行规回到小店,见老人正在箍桶。韦行规想这位老人非同一般,向前行礼致意,并请恕罪。老人笑着说:“客人不要自恃弓矢之技,还要懂得剑术。”他将韦行规引到后院,指着鞍马说:“你领去吧,我不过试试你的本事。”又拿出一块桶板,昨夜韦行规射出的箭都在板上。韦行规大为谅叹,请在他手下做一个仆役,老人不答应。只是微微地指点了一下剑术,韦行规也仅能得其一二。
兰陵老人
唐人黎干做京兆尹时,年轻气盛。一次天旱,人们在曲江求雨,观看的人有数千之多。黎干也去了,他来的时候众人纷纷跪避,独有一个老人拄着拐杖并不闪避,也不行礼。黎干恼怒起来,竟然如此蔑视本官,于是命人杖击这个老顽固。但杖棒下去,像敲在皮革上,老人转身而去,并无痛感。黎干心里犯疑,于是派坊卒寻访。坊卒秘密查到兰陵里的南边,见老人进了一个小门,大声说:“我受此屈辱,那些人不会有好结果。”坊卒急忙回来报告黎干,黎干大为恐惧,苦想对策,最后决计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的过错,由自己去承担。
黎干穿上破旧衣服。与坊卒一道来到兰陵里,当时天已昏黑,坊卒径自进去,通报京兆尹黎干求见。黎干谨慎地进去,拜在地上请罪,说:“自已有眼无珠,杖打老人,罪当万死。”老人大吃一惊,说:“谁引京兆尹来此?”将黎干牵进房间,黎干知道老人通达,慢慢地说:“我作为京兆尹,如果有损尹威,则失官府的面子。老先生形迹不露,不是惠眼,不能知您。如果以此罪人,则非为义士之心。”老人笑道:“老夫有过。”于是摆上酒菜,铺席于地,招呼坊卒一起坐饮。夜已深了,谈及养生之道,话虽不多,但义理甚明。黎干对老人十分敬畏, 不久老人说:“老夫有一技,请让我为京兆尹表演一下。”就进到里间,片刻,身着紫服,头上扎着红布,手拿七支长短不同的利剑,在中庭舞动起来。只见他跳跃挥舞,如激光闪电,横视如抖开一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