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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两汉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侠客(2)(3 / 3)

案起事,当时陈遵任校尉,因击贼有功,被封为嘉威侯,住在长安城里。达官贵人、皇亲国戚都很敬重他。京外守官、郡国豪杰到京师来,莫不以与陈遵相交为荣。

陈遵好喝酒,每次大饮,宾客满堂,总是紧锁大门,把客人的车辖取下投入井中。宾客既来,即使有急事也走不开。曾经有一位地方官来京奏事,到陈遵家拜访,正赶上陈遵宴客喝酒。这位地方官急于去办公事,却没法出去,只好等到陈遵大醉之时,进去向陈遵的母亲求情,叩头说他与尚书有约,不能耽误。老太太才让他从后阁门出去。

陈遵身长八尺,长脸大鼻,相貌奇伟。读书不多,但富于文辞。又善长书法,每给人写尺牍短札,主人都收藏起来以为荣耀。他要对谁有所请求,没有谁敢说“不”字的。所到之处,人们总是争先恐后地欢迎他。当时,列侯中有位与陈遵同姓同名的,他每次到人家拜访,一说是“陈孟公”,满座宾客莫不震动。等到进来一看却不是,所以人们就送他个绰号叫“陈惊座”。

陈遵被升为河南太守,他的弟弟陈汲同时出任荆州牧。赴任之际,弟兄二人一起到长安富人故淮阳王外家左氏那里大吃大喝了一顿。后来司直陈崇听说了,就向皇帝弹劾说:“陈遵兄弟蒙皇上之恩,破格提拔。陈遵位列封侯,陈汲为州牧奉使。本当以举直察枉、宣扬圣化为职,却不能正身律己。陈遵刚上任时,乘富车人间巷、到寡妇左阿君那里饮酒歌讴。陈遵起舞如跳梁小丑,倒在座上。至晚留宿,有侍婢扶卧,成何体统?陈遵明知饮酒饮宴应有节制,依礼不得入寡妇之门。却如此贪酒作乐,乱男女之别,轻辱爵位,真是于理难容。”陈遵因此被免官,回到长安,但宾客更多了。他照样宴饮作乐,不自检点。

王莽篡位之后,有人荐陈遵为大司马护军,出使匈奴。不久王莽事败,陈遵留在匈奴,终因酒醉被杀。

“侠”自古以来就存在着两重性,有积极的一面,也有消极的一面。历史上对侠的评价往往誉之者过高,贬之者则低。韩非子《五蠢》对侠颇有微词,认为“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侠“行剑攻杀”、“活贼匿奸”、“弃官宠交”,对社会和国家危害不小。近代太章炎在《检讨·儒侠》中则称赞游侠、剑客“当乱世则辅民,当平世则辅法。”“侠”作为一种特殊精神,的确对中国文化产生了一些积极影响。历代的豪侠,杀富济贫,标新而立异,救人于倒悬,醒世于流俗,不求回报。其间不难看出侠义人物其精神品格中的超世俗与反世俗倾向。

再来观照陈遵的一生,他并不是那种有过人本领的“侠客”,而是凭借自己特立独行的品格及内在的人格素质享誉朝野。在他的品格之中,值得赞誉的是他追求个性自由,宣扬人的主体价值和尊严的精神,他以自己惊世骇俗的行为折射出自己的“侠义”精神的价值和生命力所在。

在汉代与陈遵齐名的侠客还有原涉。原涉,字巨先。他父亲在汉哀帝时曾任南阳郡的太守。当时天下殷富,按照当时的风习,大郡官守俸禄至2000石的,死在任上,赋敛送葬所得必千万以上,通归自己所有。以此定为产业。当时又很少有人死后服三年丧的。原涉的父亲死时,他一概不收当地人所送的财物,并且在他父亲的坟上结庐守丧三年。他因此得以名扬京师。后来大司马史丹举荐他做了谷口县县令。他当时才二十几岁,谷口这个地方本来豪暴盗贼很多,一听说原涉要来做县令,为非作歹的人却偃旗息鼓了。

在此之前,原涉的叔父被茂陵一个姓秦的所杀,原涉到谷口上任半年,为了报仇,就辞去了官职。谷口一位豪杰因为杀秦氏,躲藏了一年多,遇到大赦才出来。当时郡国豪杰以及长安、五陵的侠义之士都很敬慕此人。原涉也同他倾心相待,结交的朋友不论贫贱贤愚多至无数。有人讥讽原涉说:“你本为太守之后,甚有贤名,为复仇杀人,也算不失仁义。何必如此放纵,做轻侠之徒呢?”原涉回答说:“你没有见过那些寡妇?刚守寡时,自守恭谨,一本正经。一旦被盗贼所污,就淫滥不能自拔。自己明知这样不好,却再也改不过来了。我就像是这样的。”

原涉为人也是专以赈济贫穷、赴人之急为务。有一次,朋友请原涉饮酒。有人告诉他说有位客人因母亲病了,避在里宅不能来赴宴。原涉就前去叩门问候,听到里面有哭声,于是进门施礼凭吊,问丧事办得如何。得知此人家中一无所有。原涉就说:“你们只管等着,我随后就来。”他返回来对主人说:“人家老母卧在地上无法人殓,我哪里还有心思喝酒。请撤去酒食。”宾客们争问都需要什么东西。原涉于是侧身而坐,写了个清单,记下所需衣被棺木一应物件,叫众宾客分头去办。天晚时分,大家会聚在一起,原涉亲自看了一遍,一应俱全。这才对主人说:“我这才敢喝你的酒啊!”然后开宴。原涉来不及吃饱,就带着众人将棺物送去,并替人家办理了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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