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隋代,国祚虽短,但也不乏侠者存在,特别是隋朝的开国功臣中有不少人是侠客。由北周人隋的梁士彦自小任侠,因军功屡次获得升迁,后来密谋造反,被人告发而遭处死。元谐“家代贵盛”、“性豪侠有气调”,少年时与杨坚一同求学,后来成为隋朝开国功臣。虞庆则世代为北方豪杰,胆气过人,在当地侠客中声名赫赫。总之,隋朝开国武将中,出身武侠者很多。隋朝统治者对任侠者中的反叛者进行了严厉镇压,许多武侠因谋反而被杀,但任侠之风在隋亡后依然不衰。
隋朝末年,义军风起云涌,大唐开国君主李渊在打天下时便喜交接侠客,李渊的儿子李建成和李世民很早也网罗天下侠士,量才录用,深得天下侠士之心。尤其是李世民聚结豪杰众多,笼络人心也很成功。《新唐书·太宗纪》记载:“太宗为人,聪明英武有大志,而能屈节下士。时天下已乱,盗贼起,知隋必亡,乃推财养士,结纳豪杰。长孙顺德、刘弘基等皆因事亡命,匿之。又与晋阳令刘文静尤善。”可以看出,李世民确实为纠集豪杰花费了巨大心血。唐代开国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多数君主都崇尚武艺、倡导积极的生活方式,为侠客的生存提供了较好的社会环境。
唐代的侠风出现了新的内容,不仅有公孙武达、段志玄、盛彦师这样武将之侠,一些文人墨客也具有侠客的风范,这是唐代的一大突出社会文化现象。如著名诗人李白热爱剑术,十五岁时曾因路见不平而杀死数人,后来混迹江湖,与不少侠客有往来。他十分钦佩侠客们“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行为风范,年老时依然保持了一股放荡不羁的侠风逸迹。唐代的其他诗人陈子昂、王翰、王之涣、韦应物也是喜好任侠之人。这些喜好任侠的文人为我们留下了许多当时的任侠之事。李白就曾经写就了讴歌战国时期赵魏游侠的著名诗篇《侠客行》,给人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如“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等诗篇脍炙人口,无不富有阳刚豪勇之气。著名诗人王维写的《少年行》,描绘了富家少年骑马游侠、结伙纵饮的情形。诗中写到:“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总之,唐代是一个尚侠的朝代,人无分贵贱、文武,争相以任侠为荣。
隋唐以后,大兴科举,尊文弃武的趋势开始形成。至宋代,文人地位上升,武人地位下降,与朝廷积贫积弱相对应,社会尚武的风气日渐式微,侠风衰竭,行侠者数量明显减少。
宋代开国之初,受赵匡胤本人侠性的影响,尚有不少任侠尚气之人。如宋初的武将便大多出身豪侠,以任侠为事。不烦赘述。值得注意的是,宋代出现了为国为民惩奸除恶的侠客,侠的观念得到了丰富和发展。据《续通鉴》载,南宋时行刺大奸臣秦桧的义士施全在行刺失败、被官兵捉住时,声明自己是抱着为天下除害除恶的目的而来的,他说:“现在全国都与金国为仇,唯独只有你准备投靠金人,因此我要杀你!”施全之所以行刺秦桧,并非出于个人恩怨,为报私仇,而是激于国家大义,为平公愤行侠。另,钦宗朝的王伦喜侠行,家贫无以自养,往来京、洛之间,屡屡犯法。年过四十,依旧整天与市井无赖子游荡汴梁。一天,钦宗因金兵南侵,逃至宣德门,都城里的人恨朝廷软弱无能,群集围困起哄。王伦见此,自告奋勇出来,率领一班恶少,安抚众人。后来又出使金国,不屈而死。王伦所为,不愧忠烈义勇之士。此外,自宋代始,侠客的活动方式与生存空间又有新的变化,一些勇于反抗政府暴政的侠客难为正常社会秩序所容纳,被迫走人绿林,到封建统治势力控制薄弱的山野湖泽去发展,组成秘密社会群体,形成有组织、有规模的反抗官府的侠客运动。小说《水浒传》所描绘的梁山好汉聚义起事便是这一历史现象的艺术表现。
元代虽然是异族统治的时代,但对侠的压制并没有所松动,因此元代侠的数量不多。据《元史》记载,仗义行侠之辈有张柔、史天倪、严实、刘伯林、王著等辈,其中尤以王著事迹为人称颂。当时奸臣阿合马横征暴敛、贪赃枉法、残害忠良,人神共怒。至元十九年三月,王著假传太子命令,将阿合马从府中诱出,用藏在袖中的铜锤砸碎其脑袋,为社稷除了一大害。此外,市井之间也不乏豪猾轻侠之徒。《元史·张桢传》载,张桢任高邮县尹时,该县有一名叫张提领的人,任侠尚气,武断乡曲。一天,他来到县府的时候,被张桢抓了起来,尽数其罪状,乡里受其迫害的人都来诉冤。最后此人受杖刑后流放外地,百姓拍手称快。
明清两代,是中国专制统治最为严厉的时代,对政治思想控制之严前所未有。此时的侠作为个人虽然依旧存在,有时还相当活跃;但作为一个社会群体,已经失去了秦汉时代的隆盛地位,在政治生活中已没有多大影响。但与元代比较,明清侠风有复苏的迹象,并且与时代的政治风云紧密相关。在元末农民起义中,游侠活动甚至还颇为频繁,郭子兴、张士诚、陈友谅等人即为任侠尚武之辈。
与前代不同的是,除了仗义疏财、扶危济困、重信守诺、惩恶扬善等传统型侠客外,明清时期还诞生了许多忠贞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