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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古侠的起源与发展流变(2)(2 / 2)

代的侠客往往被称为“豪侠”。

西汉侠客中的几个典型人物的事迹很能说明当时侠客的一些特征,如朱家、郭解、剧孟、楼护、陈遵、原涉诸人。朱家藏亡匿死,从不张扬。他赈济贫贱者,做好事从不图回报,自己的生活十分简朴。郭解年轻时做了许多坏事,成年后改邪归正,他“振人之命,不矜其功”,常常以德报怨,厚施薄望。一次他出门时,有人叉腿斜视,手下的门客十分气愤,想杀死那人以取悦郭解,郭解却没有同意。他认为同一里巷的人不尊重自己的原因是自己的德行修养不够。当他人关时,“关内贤豪知与不知,闻声争交欢”。当他犯罪出逃时,有一个名叫籍少翁的人冒险帮助他出关,甚至为了不让灌夫知道郭解的行踪而自杀。剧孟在当时也声名显赫,甚至有“得剧孟若得一敌国”的说法。这样声誉的获得当然并不容易,剧孟乐善好施,赈穷济困,死的时候家里的财产不足十金。原涉是汉成帝时期的闾里侠魁,初始时任谷口县令,后来因为季父被人杀害而主动辞官,谷口的一些豪侠替他杀死了仇人。他被迫亡命出逃,后来因为大赦而回到谷口,受到当地豪侠的拥戴。他热心帮助他人的行为也是获得社会声誉的重要原因,这也使他家财不丰,最后竞陷入无钱修造祖先墓地的窘境。

汉代侠客并非只有豪侠一类,虽然豪侠是当时影响最大的侠客类型。从历史记载来看,汉代的侠客出现了明显的分化,司马迁在《史记·游侠列传》中就提及了匹夫之侠、闾巷之侠、乡曲之侠等各种分类,而当时的侠客分化尚处于萌芽阶段。在此后的《汉书》和《后汉书》中,也出现“并兼者”、“雄张闾里”、“桀健者”等侠客分化现象的记载。这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现象是侠客内部一些人发生了变质,这是上层社会拉拢侠客的结果。郭解是一个典型的个案,他个人的变质代表了汉代侠客发生变质的迹象。虽然郭解年少时劣迹甚多,但成年后洗心革面,成为人们崇敬的侠客,而他的手下却仗着他的势力横行乡里,危害四方,他也无法管束。从郭解的例子可以看出,侠客已经不再是民间百姓的保护神.而是体现出百姓对立面的鲜明特征。更重要的是,一些侠客也想方设法巴结官员以在仕途上攀升,甚至蜕变为新权贵。“京师大侠”楼护的个人经历就是一个典型的例证。他听说外戚王氏五兄弟“竞致奇膳”,他处心积虑地烹调了一道名菜,取得了王氏五兄弟的欢心,这道菜被称为“传食五侯间”。后来楼护因此获得朝廷赏识,不久就被举荐为广汉太守,进入了上层社会。王莽执政后,楼护捕获了王莽的仇人吕宽,于是被封为息乡侯,委以京畿三辅防卫长官的重任,位列九卿,其子世袭其职。

两汉以后,中国步入了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此时的一个显著社会现‘象就是民族融合。在南北割据的纷争战乱背景下,流民大量增加,促生了大量布衣匹夫之侠,而东汉后期大量拥有私人武装的豪侠继续存在,使得不少卿相之侠依然活跃,如从军阀混战中涌现出来的乱世英雄董卓、王匡、曹操、刘备、孙权等,他们便是所谓公侯型豪侠的典型人物。两晋南北朝,社会矛盾重重,土地兼并严重,促生了大量流民,其中不少便是侠客。尤其是流民组织的一些首领,既接纳游侠,自身也是豪侠。如东晋名将祖逖,青年时代行为放荡,不修边幅,不拘小节,在京师变乱后,与宗族百余家避难江淮,宾客之中多有侠客。从总体上看,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侠的内容更趋多元化,体现出衰世放狂的鲜明特征。当时的侠客在政权更迭频繁、社会变化无从把握、社会心理崇尚权势的特定乱世背景下依然活跃,并且多数侠者的心态和行为体现出较强的功利色彩,以至于有人认为不应该再给侠客立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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