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白雪,感觉自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里痛苦的坠落,却永远也落不到底……
“是不是要到黑暗的地狱里去?”
终于,在疼痛中她慢慢醒了过来,感觉全身每一寸地方都在疼痛。
“我是在什么地方?我好渴,我要喝水……”她的声音微弱的只有自己才能听清楚。
“你要喝水,只有自己站起来!”一个女人淡淡的声音。
白雪全身柔软,但是她的意识还算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她的妹妹——白冰。
她痛苦的挣扎着,白冰却是冷冷地看着她,而且没有一点要扶她起来的意思。白冰心里很清楚,白雪要活过来,只能依靠她顽强的意志。如果她不能战胜自己,也就无法战胜伤病。
白雪终于挣扎着坐了起来……
两天之后,白雪的病情和心情都好了很多。
“我们是在哪里?”白雪问。
“在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白冰冷淡地说。
然后,白雪没有问什么,她也知道,这个妹妹个性奇特,和她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很多时候,即使自己问什么,她也不会回答。白雪只是希望自己的伤势尽快地好起来。
这时,她又想到了展力伟,“展力伟,我在想你的时候,你可曾还记得我?我不会忘记你,即使用一生的时间!”
她的心里并不恨展力伟,只是恨自己走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如果能够重新选择一次,她绝对不会走从前的路,“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再苦,再累,又有何妨?”
白冰用自己的背对着她,沉默不言。
很多天之后,白雪偶尔一次发现了她的秘密,她在用刀片割自己的身体,手臂、大腿、腰上、前胸,只要自己的手能割到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白冰伤痕累累,支离破碎,一颗心也不够完整。
“妹妹,你怎么啦?”
白雪可以想象她的内心正遭受巨大的痛苦煎熬。
白冰很少对姐姐说起自己的心事,但这一次,白冰说了:“我的心里很难受!”
“能说给姐姐听吗?”白雪轻轻地问。
白冰突然低头不语。
“你是不是爱上一个男人了?如果你爱他,就应该大胆地去爱,如果失去了,永远也不会回来……”白雪咬着唇,轻轻地说。
白冰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从前她根本不知道眼泪是什么,她甚至以为,自己是一个不会哭的女人……
眼泪意味着什么?眼泪意味着爱!
“姐姐,我会把你的男人还给你……”白冰在心里说。
黄昏,在一条小巷内,一个面无表情、手腕上鲜血淋淋的女人站在一边,她的奇怪举动引起了路人的怀疑,“小姐,你受伤了,需要什么帮助吗?”
“没有人可以帮我。”这个女人是白冰。
有人报了警,两个巡警赶到了她的身边,看见她的手腕上鲜血还在往下滴,地上已经流了一大滩。
两个巡警给她包扎,看见她一条手臂上密麻地全是伤痕,关切地问:“小姐,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需要我们带你回警察局做笔录吗?”
“我不需要到警察局,因为是我自己伤的。”白冰冷冷地说。
两个巡警不懂。
“我就是你们通缉的白冰,你们去告诉展力伟,叫他来找我。”白冰说。
两个巡警大吃一惊。他们确实有这个任务,就是在巡逻的时候特别留意前一段时间潜逃的白冰与白雪两人。
刚才他们就在怀疑白冰的身份。
“白冰?”两个巡警问。
“是。”白冰回答。
两个巡警的枪还没有掏出来,白冰的人如疯了一般,刀片在两个巡警身上乱划,等他们把枪拔出来之后,白冰的人如风一样飘回了小巷,很快消失……
白冰带着白雪离开了黑石湾市,一路往南。
在白雪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的时候,白冰说:“那个男人一定会追上我们……”
白雪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
“因为他是展力伟。”白冰说。
几天之后,白雪与白冰到了云南与广西交界的山区,在一个小镇上,两人住了下来。白冰在离开黑石湾市的时候偷了一辆小车,一路上换了几副车牌,所以没有被人发现。
连续住了几天,白冰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们不走了吗?”白雪忍不住问白冰。
“你不是要等一个男人吗?”白冰淡淡地反问。
白雪可以看到她的忧伤,却读不懂她的心。
白雪默然,良久,她奇怪地问白冰:“他能找到我们吗?”
“如果他找不到我们,他就不是展力伟。”白冰说。
白雪在简陋的小旅社里休息,白冰走出了小镇,坐在悬崖上,眺望着远方。
远方茫茫,看不到路。白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