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地390万亩。
1999年9月,退耕还林还草试点工作在四川启动,雅安被列为试点地区。
雅安市特别天全县退耕还林还草工作,确有许多值得总结的地方。
2001年12月上旬我到了天全县。
天全县各乡、镇都在大种楠竹。一出县城一路上便是络绎不绝的、拉竹苗的卡车,的有从省内的乐山、名山拉来,也有的来自遥远的广西。听说广西的竹苗在路上足足走了两天一夜,三位驾驶员轮流开车,行程达两千公里,为了保证竹苗的成活,对根部还使用了保湿剂和生根粉,装车前进行了检验,卸车时还要再一次检验。
路边许多农民的家门外都摆了一捆捆刚砍下的慈竹,这是当地土生土长的品种。每捆约50公斤,卖给纸浆厂,一吨260元左右。这是天全县农民的重要收入,听说单竹子一项,有的农民每年便可以增收两千多元。
很多人正在山上种竹,也有不少人正背着竹苗准备上山栽种,还有一些人则扛着锄头说说笑笑地从山上下来——他们已经栽完退耕地里的竹子了,表情快乐而轻松。
天全县林业局,大渡河造林局,区、乡、村干部们都到了分配和栽种竹苗的现场,他们的工作是进行技术指导。
听说为了及时调运竹苗,县林业局长杨明权胳膊被摔坏后,仍然吊着绷带坚持指挥,许多干部累得在现场晕倒。
为了到分配竹苗的现场,了解到一些更具体、更翔实的情况,我坐着越野车在乡间的小路上跑了三个点,谁知全都扑了空,村干部们告诉我,竹苗一到总是很快就抢光,一分到竹苗农民们扛起锄头就上了山——当天就要全部栽下。
好容易,下午3点多到第四个点,才在白石村供销社的门口赶上了一堆刚卸车还没分配的竹苗,瘦瘦的村支书正端着碗在吃饭,他笑着告诉我们,为了种竹,早晨天没亮他就起了床,一口气跑到这里,全村的老百姓也来了,大家左等右等,等得心焦,一直到下午两点多钟,拉竹苗的车才来,大家也才放了心。急急忙忙卸了车都回家吃午饭,吃完午饭会来背竹苗上山哩!
果然,半个多小时后,村民们又陆续来了,我问他们:“种竹子好不好?”
他们笑嘻嘻地回答道:咋不好?这是政府给老百姓办好事哩!
背着竹苗他们立即上山去栽种了。
当地林业局的工作人员们告诉我,楠竹种植五年后便可以开始间伐,每亩地第一年可以砍伐500公斤,以后每年增加,七八年后便可以达到1000公斤。而且楠竹和别的植物不同,每年必须砍去三分之一,否则就会开花枯死。由于用途十分广泛,可大量应用于建筑、轻工、食品、包装、造纸、家具、工艺美术乃至园艺旅游等行业,再加上生长快、成材早、周期短、产量高,只要经营合理,可以一次种植永续利用,因此竹子是实现生态效益和经济效益最佳结合的林种之一。
在退耕还林中,天全县发展种竹,一方面是为了满足当地造纸业的需要,另一方面却是为了发展旅游业。四川宜宾市的“蜀南竹海”是全国旅游地之一,蜚声中外,地处二郎山东麓的天全县便决定和大渡河造林局合作,结合退耕还林,栽竹20万亩,建造一个二郎山林海(又名“蜀西竹海”),成为又一个与“蜀南竹海”媲美的旅游胜地。
仅2001年天全县便完成了9万亩竹的栽种任务。
天全县的人们说,全县退耕还林和生态工程搞得这样红红火火、轰轰烈烈,应该感谢三个人——前任县委书记李伊林、主管林业的副县长高平和县林业局局长杨明权。
地处四川盆地西缘、康藏高原东麓的天全县,境内山高坡陡、沟壑纵横,又是川西暴雨集中区,年降雨量近1800毫米,素有“天漏”之称,解放前森林覆盖率达50%以上,经过40年的采伐以及持续不断的毁林开荒后,降低到15%左右,水源涵养能力大大降低。沿国道318和108线两边全是25度以上的坡耕地,除了洪水期有大量泥沙进入江河外,每年洪水、坍方、泥石流都会造成道路中断,老百姓生命财产受到威胁。1979年冰雹、暴雨曾袭击十几个乡,造成三人死亡;1996年二郎山发生的一次泥石流,冲走民工12人。贫瘠的土地、传统的粮猪型农业经济结构以及传统的资源初级加工企业,不但使广大农民无法摆脱贫困,也使全县经济、社会发展受到严重制约。在万般无奈中,天全县曾用出卖木材资源的办法搞“补偿贸易”——1986~1990年每年给武汉提供木材2万方,武汉给予200万元(每立方木材仅100元)补偿。
新的出路在哪里?新的机遇又在哪里?
1999年9月上中旬,朱镕基总理到阿坝自治州考察天保工程情况时,谈到将在四川进行退耕还林试点,面积300万至400万亩。四川省林业厅听到总理的意见后,便立即召集主要林区三州二市一地(甘孜州、阿坝州、凉山州、乐山市、攀枝花市、雅安地区)座谈,座谈后第二天雅安地区书记便和有关部门研究,酝酿成立领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