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骨干项目。
如今,沿阆中市区出发,无论走哪一条路,到哪一个乡(镇),沿途都是青山绿水。在构溪河边,有成群的白鹭轻盈地戏水,曾经远离阆中的野鸭、白鹤、松鼠、小灵猫等30多种野生动物又重返故里,林业局正争取在这里建立湿地自然保护区。
我坐着汽车沿着公路和乡间的土路从市区到嘉陵江边去。沿途青山环绕中的一块块冬水田,映着初冬温柔得近乎懒洋洋的阳光,景色惊人地秀丽。路旁和山坡上一片青翠,桤木的叶子金黄,枫树的叶子火红,松柏仍然是一片黛青……近处远处看不到一处没有披上绿妆的荒坡。
真是“人在车中坐,车在画中行”,好一颗美丽的“绿色明珠”!
汽车驶进了嘉陵江边的杨树林,树林宽1公里多,最宽处足有两公里,绵延长10余公里,紧紧偎依在嘉陵江边。冬天,树叶黄了,仿佛给碧绿的江水镶上了一道浅黄色的屏风,忠实地拱护着嘉陵江的生态环境。
江水轻轻地击打着沙岸,杨树挺拔地矗立着,把俊俏而又伟岸的身影投入清澈如镜的江水里,如果是夏天,绿树映着碧波,景色自会更加亮丽。
江水滔滔不绝地东流,而杨树婆娑的影子却永远留存在江水里,化成了江水的一部分。
树林里的空气里充溢着淡淡的、带着甜味的芳香,这是杨树和杨树叶的气味。一行行、一排排杨树粗的直径已经有三四十厘米,细的也有碗口粗。阳光从树梢射进了森林,但森林里却几乎感觉不到阳光的辉煌。我想像着,当夏天满树绿叶的时候,林子里恐怕连天空都看不到了,躺在树下,四面八方都是葱绿的树枝和树叶,大树似乎从天空向地面生长,那该是何等惬意的一种体验和心境。
这片树林是1990年长防林建设中,在老局长何荣先的领导下栽植的。
一位附近的村民在树林里用塑料布搭设了一个简陋的茶馆,供游玩的人们饮茶和休息,他告诉我们,树林里已经有了成群的野兔和野鸡,黎明时百鸟齐鸣,好听极了
2001年阆中大旱,5月到7月一直没有下雨,玉米和水稻大部分被旱死,老人们说这是50年没有见过的大旱,市里紧急动员各部门包乡包村,为旱区送钱、送物、送饮水。老百姓们说:“过去遇到这情况就要出去要饭、逃荒了,今年大家心里却不慌。为啥?一是有党和政府的关怀;二是有了满目青山,一看见这些青山,大家的心就稳住了!”
南部不绿化不了,我就辞职
嘉陵江边和阆中毗邻的南部县绿化工作起步比阆中更早,原因在于,这里曾发生过一段特殊的插曲。
打倒“四人帮”后,20世纪70年代末,曾就读于师范大学的县委书记文明富到南部走马上任了。上任伊始他便到各乡考察,了解民情,这一天到了保城乡。
保城乡地处南部县风口,长期对森林滥砍乱伐,使这里变成了没有树也没有草的荒山。失去植被的庇护后,大风总是长驱直入,这一年又遇上天旱,地里的包谷、小麦有的被旱死,有的虽没有旱死,但瘪瘪的穗子里,根本没有谷粒……
站在贫瘠的、裂着大口、基本颗粒无收的土地边,文明富说不出一句话,心情十分沉重。
一群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脸上满是灰尘和皱纹的老百姓向他拥来,一见面便齐刷刷地跪下,悲哀而绝望地喊道:
“文书记,咋办啊?又没吃的又没烧的,我们咋活啊?”
望着密密麻麻跪了一坝的父老乡亲,听着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文明富的心坎上像挨了重重的一击,这是县委书记的耻辱,也是县委书记的失职……他一面手足无措地扶起一个一个老百姓,一面反反复复地向大家保证:
“请父老乡亲们放心,县委、县政府一定会想办法……想办法……”
从此,那跪了一坝的老百姓,包括他们绝望的哭喊声和悲哀的眼神便像刀琢斧砍般地镌刻在县委书记心上……
但是,怎样走出困境?出路又在哪里?
文明富对南部县的情况进行了一系列调查研究。
南部县历史上也曾是一个山青水秀、森林茂密的地方,1957年森林覆盖率也还有21%。那时升钟水库一带还有豹子、狐狸等野生动物出没,元柏村一位杀猪匠晚上回家时,半路上看见了一对绿眼睛,仔细一看是头豹子……经过一番搏斗,杀猪匠杀死了豹子,这件事在当地曾引起轰动。
但是,经过“大跃进”,“从粮为纲”和“文革”几次大规模的破坏后,全县只剩下了10多万亩疏残林,1978年森林覆盖率仅仅只剩了4.7%。森林的破坏不但造成群众用材和烧柴都十分困难——锯床脚、挖棺材竟成了普遍现象,买柴往往要到百里之外,而且生态环境严重失衡,水土流失严重,自然灾害频频发生。每年四五月南部都会刮风,大风可以刮得地上的鹅卵石飞起来砸伤人。为了防备大风,房顶上竟要压上磨盘大的石头……1963年的一场大风,竟把两人合抱的大树连根拔起,毁坏房屋1300多间,受灾耕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