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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绿阴托起的地方(4)(3 / 4)

大画家吴道子被唐玄宗召进宫中作了宫廷画师,天宝年间,唐玄宗忽然想观赏蜀中嘉陵江沿途的山水,便命吴道子入蜀作画。吴道子来到蜀地后,整日陶醉在山光水色之间,一下也没动笔,回到长安后,在大同殿壁上,当着文武百官一天就画出了一幅三百里《嘉陵江风光图》,让唐玄宗大为赞叹。而这幅图画就是以阆中城南锦屏山为轴心绘制的。

杜甫在阆中期间,曾创作了《阆山歌》、《阆水歌》等大量诗作,他不但兴奋地称“阆州城南天下稀”,“清江锦石伤心丽,嫩蕊浓花满目斑”,而且进一步写出了“嘉陵江色何所似,石黛碧玉相因依”这样的名句,对生态环境相依相存的关系进行了富于诗意的诠释。

陆游在自己的诗作里,也强烈地表达了对阆中山水乃至一草一木的赞美,称赞“城市飞阁连危亭,处处轩窗临锦屏。涉江亲到锦屏上,却望城廓如丹青。”

当我们来到城南号称“嘉陵第一江山”的锦屏上,仰望四周重重叠叠的山峦宛如一道道青翠明丽的屏风,俯视脚下纡回往复的嘉陵江水犹似一条碧绿晶亮的玉带,于是对诗人们的感受便产生了共鸣和理解。

也许是美丽的山水给阆中人带来了特殊的思考和特殊的灵气吧,使他们自古以来便爱护这里的生态环境,不但诗人们赞颂阆中山水的作品广为流传,而且阆中人自己还创作了大量关于生态环境问题的掌故和故事。不但认为阆州城形成了“玄武(乌龟)垂头,朱雀(凤凰)翔舞,青龙蜿蜒,白虎驯伏”的山、水、城和谐统一的“阆苑仙境”,而且阆州人栽种的柏树、桑树乃至水仙、荷花……都有一段段动人的故事。

但是和四川的其他县、市一样,阆中的生态环境也历经浩劫,以致森林覆盖率从1957年的29%锐减到1981年的10.9%,到80年代末期只剩下了6%。有的区竟成了“一脚能踩千颗石,一眼难望一棵树”的红骨子山,不但没有树、连草根也被挖光,为了解决烧柴,老百姓们连自己的木床也锯了。河洪水三区流传着这样的民谣:“天晴忙捡柴,下雨好做鞋,如下三天雨,煮不出饭来。”还有这样的顺口溜:“阆中光灰(辉),举目无青(亲),思依放敞牛,柏桠剃光头,江南挖疙头,十年九旱,养女不嫁文成沟。”

1981年一场特大洪灾吞没了古城70多条街巷,冲毁房屋数千间,全城灾民上万人……历史文化名城竟沦为国家极贫困县(市)。

绿化荒山,改善生态环境已迫在眉睫。

1989年国家长防林工程启动,阆中被首批列入,1991年又被列不“长防工程”试点示范县(市),成为全国十二个市范县(市)之一。

市委、市政府连续下发了六个《加快荒山绿化》的文件,号召全市干部群众“绿化荒山,改变山河面貌”。

市绿委、市长防工程领导小组和林业主管部门,对全市的一江四河、169条溪沟、近2000个山头一一进行了规划。林业局长何荣先穿着一双破胶鞋走遍了全县20多个乡的大小山头,并且亲自抓一个乡进行试点。县委书记李慎宽带头上了山,全县迅速形成了人人讲造林,人人搞长防的局面。

当时国家投入长防林建设的资金很少很少,每亩地一般中央补助10元,省市县再配套10元(配套资金常常不到位),这些资金基本全部用于解决种苗、炸药等费用,参加植树造林的干部群众都没有一分钱报酬。当时,市领导曾经担心地问林业局长何荣先:

“这林能造起来吗?”

何荣先斩钉截铁地回答:“能,克服一切困难也要完成!”

为了解决种苗问题,何荣先亲自进行了实验,1990年一年内便指导各乡(镇)育苗8500亩。1991年,省和地区给阆中下达的任务是造林4万亩,但阆中却完成了23.6万亩,为下达任务的5.9倍!

为了绿化离城50多公里的老牛山,全市干部1000多人参加义务劳动,吃住都在山上。

80多万人口的阆中,组成了20万人参加的植树大军。

柏垭镇羊鹿村村民敬连英和丈夫一起在陡坡上植树时,不慎脚下踩滑,连人带工具摔下陡崖,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不幸牺牲。

河楼乡乡长何海洋因来回跑山头检查造林打窝质量,一个月中竟穿烂了三双鞋,而且几次晕倒……

梁山头一位队长在放线打窝时从陡崖上掉下牺牲。

沙溪乡一位姓黄的社长患了癌症,死前的最后一个要求是:“背我到山上去,让我再看一眼亲手栽种的树林……”

田公乡乡长赵政贤发明了“背加子广播”——乡广播站把广播器材包括高音喇叭都放在背篼里,乡干部们手拿话筒,走到哪里广播到哪里,一方面进行组织、指挥,一方面进行批评表扬。“背加子广播”迅速推广,全县用160多个小型发电机安装起了600多个高音喇叭,周围几个县的高音喇叭都被阆中人抢购一光。书记、市长都成了播音员,走到哪儿广播跟到哪儿。山上山下到处都是錾子声、喇叭声。村干部们对喇叭更是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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