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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奋斗者的足迹(2)(2 / 3)

自坐在院子里,不慌不忙地削着一个个洋芋,不知道是准备下种还是用来喂猪。院子角落的谷壳堆上有一大群麻雀和几只画眉、野鸽一面叽叽喳喳地交谈一面起劲地在谷壳堆里觅食,而老人也没有赶走它们的意思。真是一幅人鸟融融、怡然自得的美景。

后来,我们又到地里去和农民们交谈。一位姓刘的农民告诉我们,他们已经搞起了蔬菜基地,还进一步想搞庭园经济,已经建了苗圃和鱼塘,“老百姓们都有了生态意识,愿意治沙,大家还希望将来能在沙漠中建立一块旅游区哩!”他兴致勃勃地说。

离开海流滩到神木县吃午饭时,意外地遇到了神木县沙地柏资源自然保护区负责人杨永智,这个又高又瘦的年轻人,皮肤被大漠的风沙和烈日变得像黑炭一样。他自豪而感慨地向我谈起了一家三代造林护林的历史:

我1989年从陕西省林校毕业,后来又上了成人高校。我们管理的沙地柏又名臭柏,属于第四纪孑遗树种,是大漠中唯一的常绿树种,耐干旱、抗风沙、抗严寒,个子不高,一般只有几十公分,最高也只有一米多,像绿色的地毯一样铺在黄沙之中,成为沙漠里一道独特的风景。过去被人们砍伐和破坏得十分厉害,现在已经成为西北城市绿化的首选树种了,人们常常用它来代替草坪,因为它比草坪更好。

我们一家三代人都从事造林和护林工作,这种家史全榆林可能只有一家。祖父杨生秀从20世纪50年代便开始护林,当时全神木县都是沙漠,都成了游牧民族,根本无法种地,只留下了祖父管理的那一片树林。祖父在沙漠里种树有一套经验,他搞起了自己的试验田,采用竖立防风障、前拉后挡、挖大坑等土办法,还严把苗木关,尺寸不够、水份不合格的树苗都不栽,终于造林成功。省治沙所发现了他,把他聘为土技术人员,大学生们常到他那里蹲点,向他学习造林技术。在他的影响下,周围的老百姓们也兴起了造林热,种下了许多树。

祖父对树林的管护也狠下功夫,创造了“无人畜毁林区”。他的办法是,只要一发现有人在树林里放牧,不骂不打,只给你口扁闲串,讲保护林木的道理,一直说到对方受不了为止。因此好些人说:“可不敢让老头抓住,抓住了口扁得没法……”

祖父1956年、1958年连续被评为省上的先进工作者,是当时全榆林地区林业上唯一的省劳模,多次参加过群英会。也曾有人威胁利诱他,甚至把他拉到水库上想淹死他,幸而被人发现救下,但他从来没有退缩,护林一直护到76岁的高龄。报酬呢,最初一天是几分钱,70年代涨到每月10元钱。

父亲杨杜栓1958年正式被招收为国营林场职工,主要是培育杨树、紫穗槐等植被,1976年神木县成立沙地柏资源自然保护区时他被调进了保护区。这里的沙地柏50年代曾有40多万亩,1975年只剩下了11.5万亩,现在只4万多亩了。60年代树林里还有豺狼、野猪、野羊,现在都没有了。

我们在保护区里主要抓管护,向老百姓宣传,帮助他们制定护林的乡规民约。1982年开始实验繁殖的办法,1985年有性繁殖和无性繁殖都取得成功,以后又成功地实验了病虫害防治办法。

最近几年最大的问题是,由于城市绿化的需要,偷窃沙地柏苗木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他们不分季节、不分日夜地偷,我们便只能24小时值班,连除夕和大年初一都不敢休息。保护区只有八个人,又没有车,只得租车后把被盖放在车上,白天在林区管护,夜晚在交通要道上巡查,天气越不好越要去。冬天有时刮起了大风,气温降到零下30℃,还是得去巡查,不然就会有人钻空子……我们的平均工资是七八百元吧,没有奖金……

在离开榆林前,当地的专家和干部们向我谈到了榆林仍然存在的一些问题。

干部们说,榆林市虽然在生态环境建设方面取得了一定成绩,但总体看来,生态仍然脆弱,表现为:水土流失面积仍有3.69万平方公里,工矿开发区还有加剧的趋势,每年输入黄河的泥沙达2.9亿吨,占全省输入量的36%;土地沙化仍然严重,虽然流沙面积有所减少,沙漠化的强度有了降低,但沙漠化的范围仍然在扩大,2000年较1995年强度沙化土地又增加了50万亩;草场退化、沙化、盐碱化已占草场总面积的44%,每亩产草量平均不到200公斤;防护林退化、老化加快,大量灌木林树种单一,又进入了更新时期,再加上近几年的连续干旱,枯死面积已不断增加。

专家们说,陕北地区近年来受厄尔尼诺现象影响,气候变得日益干燥,年降水量从400多毫米降到300来毫米,蒸发量却在2000毫米以上,对植被的生长十分不利。榆林处于额尔多斯高原与黄土高原交汇处,是干旱到半干旱的过渡地区,有“灌木王国”之称,但是选择什么样的树种,如何进行乔、灌、草结合目前仍只找到一些零散的对策,并没有完整的经验。“六五”、“七五”、“八五”、“九五”都在攻关,但仍然没有真正找到“生态经济型”的成功路子,目前大量成果仍是“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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