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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奋斗者的足迹(2)(1 / 3)

离开镇北台后,我又参观了沙地植物园,这里集中了各种适于固沙防沙的植物,是省治沙研究所的实验林场。乔木有树形美丽、枝叶舒展潇洒的樟子松——从黑龙江引进的,比油松更适合在沙地上生长。灌木的品种比乔木多得多,花棒、踏郎和一种从内蒙引进的银色的柠条,都是优秀的治沙“先锋植物”,它们开出了许多粉红的、大红的小花,倒也十分灿烂和美丽。目前,在国家的支持下,榆林已经大量采用飞播的办法种植灌木和草,效果很好。

为了解决种苗问题,榆林市建立了一个占地300亩的中心苗圃,每年可以提供各种种苗3000~5000万株,但全市每年的需要量却在10亿株以上,因此许多乡还建立了自己的苗圃。

国家对榆林的治沙工作给予了一贯而有力的支持。1988年赵紫阳考察榆林后当即表示要拨款1000万元支持榆林治沙,以后国家计委分5年把1000万元拨到了榆林,这是国家对榆林的治沙工作第一次大规模的投资。1997年以后,经国家计委批准,榆林12县已经全部列入了生态环境建设项目。

近年来,国家的投入再次增大,每年天保、退耕还林还草、“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和生态工程等加在一起,投入在2亿元以上。

在陕西省治沙研究所固沙造林研究室主任、副研究员苏世平等人的带领下,我考察了另一个治沙示范点海流滩。

治沙研究所条件十分简陋,桌椅都像是五六十年代的产品,油漆已经脱落,但研究成果却享誉国内外。离榆林市区15公里的海流滩便是他们直接参加实验的基地之一。

汽车向榆林北面驶去,路过了横亘在榆林境内的长城,明显地感觉到了长城内外景色的巨大差异。长城以内可以说是绿野平畴,沟渠纵横,很少看见成形的、大面积的沙丘,而长城以外却是一派黄沙漫漫的景象,虽然还长着一些沙蒿和沙柳,但却掩盖不了大漠的荒凉和严峻,到“凉秋九月,塞外草衰”的时候,真会“但闻秋风萧杀之声”了。

海流滩又是另一番景象。

海流滩过去曾是榆林著名的穷窝,人们形容它“天旱一把刀,雨涝一团糟,行人无方向,鸟兽没窝藏”。20世纪60年代榆林人民把榆东渠修到这里后,老百姓们用引水拉沙、排涝等办法改造沙丘和盐碱地,造地2000多亩;1992年省治沙研究所又把这里作为示范点进行整治,再造了3000多亩良田。

进入海流滩后我仍然看到了沙丘,但这些沙丘已经不是光秃秃的,它们长满了婆娑的沙柳、蓬松的紫花槐、欢快的沙蒿和簇簇丛生的柠条,近两天又下了雨,这些灌木便生长得更加茂盛,全都绿得纯粹而鲜亮。

沙丘中间是大片大片的良田,种着玉米、水稻、洋芋和别的作物,黑油油的。良田周围水渠纵横,渠边、路边、地边都有整齐的防护林,形成了完整的林网。榆林的农民是勤劳的,对土地也很有感情,对庄稼侍弄得很精心。我想找几户农民采访,但家家户户都没有人,人们全在地里劳动了,只一些狗拴在家门前,一见生人便汪汪大叫起来。

治沙的过程当然十分艰苦,这是国家的“八五”攻关课题《毛乌素沙地生态经济型防护林体系模式建设研究》,参加的有漆建忠、周心澄、苏世平、杨忠信、霍建林、李金昌等20多人。他们总结了老百姓们的治沙经验,然后围绕“生态经济型”和“体系”加以提高。最初是引榆溪河水拉沙,把沙丘加以平整,然后种植沙打旺、草苜蓿等植物固沙并增加土地肥力,以后再种树和庄稼,以防护林为骨架,充分发挥多林种生物群体的多种功能和效益,使经济、生态、社会效益全面增加,通过现代化科技手段,使沙漠也成为一种土地资源。

看见地里绿油油的庄稼和地边高大整齐的防护林带,同行的苏世平副研究员脸上露出了十分欣慰的表情。他是1975年从西北农学院毕业的大学生,一毕业就分配到陕西省治沙研究所,从事治沙工作已经有20多年。他以一个科学工作者实事求是的态度,向我谈起了毛乌素沙漠的治沙:

在这里治沙为什么能取得成效?有一个特殊条件就是毛乌素沙漠是我国最好的沙漠——地下水丰富,别的沙漠就不行。‘毛乌素’在蒙语中本来就是‘有水的地方’,而且还是甜美的淡水,不是盐碱水或矿化水。丰富的地下水对作物的生长很有利,对治沙也很有利。当然,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人对大自然的破坏造成了多么可怕的后果——条件这么好的地方居然会由于长久的战乱和过度的开垦、砍伐等原因,变成了荒漠,人类确实应该反思和警醒。

好容易,我们在一户姓袁的农民家里找到了一位正在削洋芋的老大爷。他看上去不过60多岁,身材高大,面色黑里透红,似乎很健康,但一交谈才发现他耳聋。袁家的房屋从外面看去十分普通,但房屋内部却很考究,不但铺了彩色瓷砖,刷了乳胶漆、包了门框,而且老人的房里还挂着大幅风景画,年轻人的房里有梳妆台和花瓶,瓶里插满了塑料花。厨房和厕所都是单独的房间。

老大爷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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