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的大金寺相形下,愈见其惨淡,让人看了后,一种沧桑之感油然而生。
红军还在这里召开过巴西会议,重申继续北上的方针。会址就在如今巴西森林经营所附近的班佑寺内。班佑寺那些厚达一米多、用黄土和石头堆成的墙已经坍塌,只留下了几节断墙和一片荒草,旁边又出现了一座新的喇嘛庙。据说20世纪70年代中央曾拨款让当地维修和恢复巴西会议旧址,但这笔钱被当时的县委、县政府挪去修大会堂了!
历史的硝烟已经散去,留下的只有青山绿水,牧歌满野了。
贡萨寺和野生动物
在青海省索南达杰的故乡玉树州治多县考察时,我曾经瞻仰了一个对野生动物倾力保护的地方,这就是著名的贡萨寺。
玉树州和其他藏区一样,寺院众多,一个人口仅6万左右的囊谦县,竟有寺院70多座,对老百姓说来,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但是,治多县却不同,全县仅仅只有一座贡萨寺,这是让治多县的领导们很是引以为荣的。
贡萨寺建寺已近900年,解放后曾被关闭,1981年经政府批准重新开放。
这个寺院的僧众共有160多人,和一些靠布施、靠捐赠过日子的寺院迥然不同,一直积极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走“以寺养寺,自主办教”的道路,提倡“爱国爱教,团结进步”。不仅大大减轻了信教群众宗教方面的经济负担和劳务负担,而且真正贯彻了佛家“众生平等”的教义,纠正了一些寺院靠布施、靠捐赠奉养的传统观念和特权思想。
经过20多年的艰苦奋斗,贡萨寺目前已经养育了牲畜1400多头,培育了草地草山2.5万多亩,建立了门市部5处、饭馆1处、藏医门诊部1处,实现了自养自足并略有节余。
在达到自养自足后,贡萨寺的僧众们又在主持话佛格桑秋吉的领导下,本着“慈悲为怀”的精神,积极资助公益事业。寺院收养了72名孤寡老人,为他们解决了生活问题;为贫困户损赠了大量粮食、牲畜、茶叶和现金,并经常无偿地提供医疗服务。
贡萨寺僧众们的言行受到了宗教界和广大信教群众的欢迎和尊敬,寺院连续被县、州、省各主管部门评为先进单位,主持活佛格桑秋吉曾多次受到江泽民、朱镕基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
贡萨寺坐落在美丽的白石山下。白石山很像玛多县的花石峡,山上许多巨大的白色和粉红色的岩石堆积在一起,远远望去,极像一簇簇美丽的、含苞欲放的莲花。和藏区许多寺庙一样,贡萨寺的外观也是金碧辉煌的,在高原灿烂的、辐射极强的阳光照射下,映着碧蓝如洗、半透明的天空,自会发出炫目的、让人敬畏的光芒,显示着神的权威和至高无上。
寺庙里,班禅·额尔德尼的画像摆在很重要的位置上。此外,出乎我的意料,竟还有江泽民、朱镕基等人的巨幅照片。寺里主要供奉的是黄教祖师宗卡巴,这个塑像高达27米,我们在喇嘛的带领下,顺着楼梯似乎并没有费多大力气便爬到顶部,瞻仰了塑像巨大的、宝相庄严的头部。
藏传佛教寺院总是文物荟萃之所,是藏文化集中保留和表现的地方,贡萨寺也不例外,有许多美丽的壁画、雕塑、唐卡、酥油花等等,色彩十分鲜艳,线条也圆熟流畅。不少雕塑都贴金镶银,并运用了浮雕、透空雕等多种手法。壁画和雕塑表现的都是佛教故事,风格上竟让我想起了唐代敦煌莫高窟中的作品。
寺院一位专门负责接待客人的喇嘛,热心地带领我们参观了全部建筑和内部所有的陈设后,又摆出寺庙自制的干肉、点心、酥油茶、酸奶等招待我们。看见干肉我惊奇地问道:“寺庙里难道可以吃肉?”同行的副县长罗西然笑着解释道:“藏传佛教是允许僧众吃肉的,和内地的佛教不同。”后来我想,也许是由于高原地区高寒、缺氧、蔬菜又极端缺乏,如果再不允许吃肉,僧众便难以生存吧?这和少林寺的武僧可以吃肉是异曲同工的道理了。
但是,藏传佛教虽然允许宰杀家畜,却绝对不允许猎杀野生动物,乱捕滥杀更视作罪孽。贡萨寺对野生动物的保护全州有名,寺庙方圆100公里以内都被划作“神山”,有严格的制度,严禁破坏草原,乱捕滥杀。
在寺院会客室前的天井里,我们看见了大盆大盆盛开的红花,这是高原上十分罕见的;在寺院旁边绿茸茸的草地上,有蹦蹦跳跳的小黄羊自由自在地吃草。特别引人注意的是,寺院前鲜花盛开的草原上,银线般闪亮的小溪边,竟静静地憩息着几只美丽的、极为珍贵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白唇鹿。它们有的翘起长长的鹿角,睁着明净的、星星一般的眼睛,昂着高贵的头颅,凝望着远处蔚蓝色的天空;有的静静地匍匐在草地上,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在倾听着昆虫的翅膀在草地上扇动,倾听着溪水发出琴弦般的“叮冬”声……
我知道这种珍稀的动物一向谨慎而敏感,为了不惊动它们,便蹑手蹑脚地轻轻走到离它们10来米的地方,按动了照相机的快门。
但是,它们好像并不惧怕也并不理会我这个陌生的闯入者,依然静静地憩卧着,连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