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体后面用藏汉两种文字镌刻着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布赫题写的碑文,内容是这样的:
高原极地,一派风光。水塔天成,源远流长。三江同根,与斯滥觞。浩淼东去,润泽八方。羽族炫翎,天籁泱泱。蹄类竞走,蓊郁苍茫。自然保护,管育加强。森猎止伐,水源涵养。万物竞天,澜安土祥。山川秀美,庇佑家邦。开发西部,民富国强。
站在纪念碑前,望着滚滚东流的通天河,我的眼前浮现了浊浪涛涛的金沙江和流过中国绝大部分精华地带,汇纳千川,最终流入大海的长江……
古埃及人对自己的母亲河尼罗河充满了感激与敬畏,为了减少对河神的打扰和对尼罗河环境的破坏,他们甚至把自己的家从美丽的河滨迁到荒凉的沙漠边。他们最担心两件事,一件是太阳落下后再不升起,一件是尼罗河再也没有了流水。
印度人视恒河为圣河,印度教徒甚至认为,即使到了死亡的那一天,也得靠恒河之水才能清洗一生的罪恶,让灵魂进入天堂。于是,这一条滋润和灌溉印度土地的河流,便成了饮用、治病乃至抛撒骨灰让死者永远安息的地方。
中国的藏民族对长江和黄河也充满了敬畏热爱之情,甚至常常会选择一些吉祥的日子在河边“煨桑”,或投掷祭品以祭祀河神,祈求神灵“驱除污秽之气,给予清洁平安”。
通天河边,我看见了一群正在举行“煨桑”仪式的藏族同胞,他们的神色是那样的肃穆、安宁;他们的目光注视着河水,也似乎在注视着自己的灵魂……
于是,在氤氲的烟雾中,我和他们一起向母亲河跪拜了。
在深深的内疚中,我不断反问自己:自诩为文明人的我们,到底为生我们、养我们的母亲河做了些什么?我们能不能治愈母亲河的累累伤痕,让它恢复昔日的风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