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藏高原的山山水水都有不同的传说和故事,这是藏区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通天河也不例外。藏族人民相传,天上的玉皇大帝养育着一头力大无比的神牛,浑身长满长毛,被叫作牦牛。神牛性格温顺,吃苦耐劳,唯一的缺点是有点儿贪吃。有一天,它无意间走进了御花园,看见里面长满了嫩绿青翠、异香扑鼻的鲜草,忍不住便大嚼起来……玉皇大帝发现被糟蹋的花园后勃然大怒,马上把神牛贬到山高水缺、牧草低矮、冰雪遍地的青海,以后又把它变成昆仑山上的一块石头,让它永远留在高原的雪岭冰川之中。但是神牛却并没有泯灭自己的灵性,面对荒凉的高山和原野,它从鼻孔中喷出了两股甘冽的清泉。清泉从高山流到草原上,枯黄的草原长出了碧绿的青草,百花在草丛中盛开,各种珍禽异兽从四面八方赶来,牧民们赶着牛羊欢乐地歌唱……死亡的草原复活了,生命又回到草原上。这两股清泉便汇成了通天河……
历史上,对长江的源头曾有过许多误解。《尚书·禹贡》说“江源于岷”,把岷江当作了长江的源头。通西域的张骞曾雄心勃勃地去探访长江之源,但也没有成功,只留下了一个织女与天河的神话。直到明朝著名地理学家徐霞客经过实地考察后才纠正了“江源于岷”的谬误,得出了正确的结论:“推江源者,必当以金沙江为首。”
清康熙时,在《内府舆图》中,进一步标明了长江的上源是通天河。
但是,通天河的上源又在哪里呢?
这个问题长期以来一直没有弄清楚,以致民国的小学教科书上,也只有“长江发源于巴颜喀拉山南麓”这一句语焉不详的结论。
新中国成立后,1956年长江水利委员会对曲麻莱一带进行了勘查,发现了发源于唐古拉山北麓的木鲁乌苏河和发源于可可西里的楚玛尔河,两河汇合之后称为通天河。
为了彻底揭开长江源头之谜,1976年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在兰州部队的全力支持下,组织了对长江源头的综合考察。考察队员们骑着马深入雪山谷地,终于弄清了江源地区山脉、水系的真实情况。
原来,江源水系是呈扇形排列的,由楚玛尔河、沱沱河、当曲、布曲、尕尔曲等五条较大的河流组成,除楚玛尔河发源于可可西里山东麓外,其余都发源于唐古拉山脉。对各条河流进行比较后,考察队第一次提出水流最长、河道上下游较顺直一致的沱沱河为长江正源。而沱沱河的源头则是唐古拉山主峰格拉丹冬西南侧的姜古迪如冰川。“姜古迪如”藏语意为“人越不过去”之意,巨大的冰川呈半弧形,像巨钳一样紧紧簇拥着格拉丹冬雪山。在银光闪烁的世界里,挺立的冰柱,神秘的冰廊、绚丽的冰桥、直指天穹的冰塔……构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熠熠烁烁的水晶世界。冰川缓慢地融化后,散漫的、涓涓的流水在冰舌末端的冰崖下逐渐汇聚在一起。这点点滴滴、柔弱如线、时有时无的冰水,便是万里长江最初的脚印。
1978年,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再次组织了江源考察。这次考察中补充调查了当曲源头,对江源水系有了更全面的认识。当曲水流也出自唐古拉山脉,水量最大,但长度不及沱沱河,而且河道弯曲度特别大,于是大家仍然认定沱沱河为正源,而当曲则是通天河的一条大支流。
后来也有人主张,长江共有三个源头,沱沱河居中为正源,楚玛尔河为北源,而当曲则为南源。
1976、1978年两次考察后,经测绘部门和中科院地理研究所重新量算,长江全长约6300公里,而不是过去认为的5800公里,比美国的密西西比河还要长,仅次于南美洲的亚马逊河及非洲的尼罗河,居世界第三。
我们的汽车从玉树州所在地结古镇出发,向东驶去,一路上是高原上著名的“50里绿色长廊”。称之为“绿色长廊”,在内地人眼里实在有点夸张,一色的杨树,单行,大的小碗粗,小的直径只有三四公分,枝叶都不繁茂,小小的叶片在高原的朔风中颤抖着,婀娜中透出楚楚可怜。但是在长冬无夏而又极为干旱的青藏高原,为培养出这些行道树,林业部门却下了一番苦功夫,这些纤细的杨树是开展长防林建设后栽种的,树龄都在10年以上了。
玉树是藏文化十分发达的地区,这里的民歌源远流长,民间故事内容十分丰富。有的说唱艺人竟像激情喷涌的大诗人,美妙的诗句如滔滔流水,一泻千里。有人不仅能说300多部《格萨尔王传》还能说300多部《人类演绎》。《格萨尔王传》中留下的传说古迹也遍布境内。藏传佛教对整个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更有着巨大而深刻的影响。美丽的神话、具有想象力的传说,构成了民族文化中一颗颗璀璨的明珠。不仅对于山水、森林和草原,甚至对于这杨树,也有一个动人的故事。
据当地志书记载,种植杨树的习惯是100多年前拉布寺(拉卜寺)十三世活佛江永洛桑嘉措流传下来的。江永洛桑嘉措曾去北京觐见清朝皇帝,回到玉树后便学习北京的建筑经验,改道溪水,整治河床,重新规划道路和居民建筑。当时玉树一带没有树,他便亲自长途跋涉到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