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都沉没在一片汪洋之中。
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孕育了两河文明,也让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变成了“肥沃的新月”。美索不达米亚人不但建筑了美丽的巴比伦城和世界奇迹空中花园,而且早在公元前两千年,便创造了举世无双的天文学,步入了文明社会。但是,随着人口的增加,随着一次次异族的入侵和冲天的战火,城市被焚烧,森林被砍伐,纳尔文运河及巨大的分洪坝都被摧毁,失去控制的河流暴怒了,洪水把昔日“肥沃的新月”冲击得千疮百孔,两条姊妹河也多次被汹涌而至的泥沙完全堵死,以致不得不在荒凉的平原上另寻出路。于是巴比伦文明衰落了。
被恒河与印度河抚育的古印度,创造了独特的佛陀时代。宗教是广义的文化,佛祖释迦牟尼的影响遍及全世界,佛教的哲理至今仍然在影响着亚洲和世界上许多地方文明的进程。但是由于人口急剧增加,人为破坏日益频繁,森林大量消失,水土流失剧烈,孟加拉湾终于严重淤积,孟加拉国每年都有2.5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遭受水灾。1960年到1970年洪水、暴风等自然灾害竟夺去了近40万人的生命。在洪水泛滥的同时,水质又受到严重污染,每年因饮用不洁的饮水,约有25万人中毒而死。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帮助下,30年来,孟加拉国挖掘了几百万口水井,将地下水抽上来饮用,但不幸的是,地下水又被严重污染,2000年英国《独立报》报道,孟加拉国全国1250万人口中,竟有850万人因饮用含有砒霜的地下水中毒,每10个人中就有1人死于肺癌、膀胱癌和皮肤癌。
而长江与黄河呢?
随着时光的流逝,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长江、黄河已经逐渐衰老和疲惫,它们甜美的乳汁几乎被吸光,鲜血已经快要流尽。它们对子孙们恩重如山,但子孙们却用贪婪的掠夺和残酷的蹂躏回报它,乱砍滥伐、毁林开荒、肆意浪费、严重污染。
在红旗满山、口号震天中,黄河出现了“大失血”,酿成“十年九断流”的局面,流域许多地方竟成为不毛之地。
而长江也正在步黄河的后尘,20世纪80年代初,中国曾展开了关于“长江会不会变成第二条黄河”的讨论,虽然有人至今仍嗤之以鼻地斥之为“杞人忧天”,但是长江流域生态环境的恶化却是不争的事实。据宜昌水文站测定,每立方米的含沙量竟达到1.65公斤,通过葛洲坝的年输沙量最高达7亿吨以上,使专家们大吃一惊。有人甚至忧心忡忡地预言,长此以往,四五十年后全流域2亿多亩山区丘陵旱地将大部分无法耕种,在石头和沙漠上怎样养活十几亿人口?
近年来,随着长江、黄河流域生态环境的持续恶化,特别1998年那次波及全国29个省、市、自治区的特大洪灾,终于让人们感觉到达摩克利斯之剑仍然高悬在自己头上,逐渐认识到水的枯竭将带来文明的枯竭,水的污染将带来生命的污染,于是开始把对大江、大河包括对江河源头青藏高原生态环境的保护提上了议事日程。
青藏高原,这块极高、极纯净的“极地”,是生命的极限区,是天与地相契相合的连接线,是人类可以静静地和大自然交谈的地方,也是全国最为寒冷的地方之一。江河源区年平均气温仅—5°~4℃,年平均降水量仅250~350毫米,而蒸发量却达1300~1700毫米。这里除了亘古不化的冻土和晶莹剔透的冰雪外,还有成熟度极差、极浅薄、含砾石极多的土壤,极端脆弱而又极端敏感的生态环境。这个全球最年轻的高原,强烈的隆升始终没有停止,每年还在以平均4~5毫米的速度继续隆升,昆仑山地区更达到了6~8毫米,喜马拉雅山地区达到了8~10毫米。强烈的隆升除造成了岩块迸裂、草原破碎、雪线上升、冰川退缩、沙丘复活、地震频繁外,还让藏北高原日益干旱,再加上人口的增加,人们对生态环境的漠视以及掠夺式的开发,本就十分脆弱、十分不稳定的青藏高原生态环境,其面目也就可想而知了。
独特的自然环境、地理位置、气候特征和稀有资源,使青藏高原不但是“江河之源”、“众山之源”,而且还是地球的“生态之源”,对中华民族和全人类的可持续发展,都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专家们说:“青藏高原是全球的气象哨,是建立气象预警系统最理想的地方。”
还有专家称:“青藏高原是地球上审视人类历史和未来的制高点。”它注视着人类的今天,也述说着人类的昨天和人类的未来。
但是,对这个“制高点”、“气象哨”和“生态之源”,我们到底了解了多少,又关心和爱护了多少呢?
我们注意到了三峡的洪峰,长江中下游的防洪(据统计,1998年以来已投资500多亿元用于加固长江大堤),但是对长江的源头地区却知之甚少,绝谈不上熟悉和了解,更无法对症下药了。
令人欣慰的是,1999年中国科学院的院士们提出了成立“三江源自然保护区”的建议,院士们的建议引起了强烈反响,2000年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亲笔题写了“三江源自然保护区”区名。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