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说:“这纯粹是妇女同志的针线活儿,却拿来为难张飞、李逵呢!”
小夏一听有意见了,她仰脸盯着自清问:“妇女同志怎么了?想卸磨儿偷懒是不是?没听过卸磨杀驴的故事啊?”
自清讪讪笑道:“我只听说好心做了驴肝肺的,杀就杀罢,总比那嘴硬的鸭子要涵养一些。”
小夏知道自清说她嘴巴厉害,但仍旧不露声色,说:“今儿辜书记家也不用买菜了,做个全驴宴来,我们换换口味。”
自清心里一动,说:“免了吧你们。驴肉瘦,没有多少油水,你们哪里吃得习惯?”
小夏嘻嘻答道:“谁说没有,好歹皮子上还能剐下一两滴呢。”
两人说话之间,自清那眼光一路前进,一直投射到小夏眼眶之中,形成两股浓浓笑意。自小夏不小心将汤汁溅上自清衣服,随后产生的一系列暗斗,如今在一说一笑之间,果真已是前嫌尽释。那辜书记和小祈哪里听得懂,只是凑热闹笑个不停。
在这种轻松愉快的气氛中,自清再也感觉不到工作的枯燥了。辜寨村属小村,只安排了一名总支干部驻队,素日里自清都是独来独往。如今心情愉悦,办事效率明显提高。自清向来做事认真,这种表格看过几遍就领悟了,又时而抽身过去,对小夏他们遇到的疑难事例加以指导。那小夏仰脸询问之间,一股微热的湿气从小嘴里吐出,令自清觉得暗香浮动,竟自心旷神怡,身子如脱离了重力般地轻松。
那小祈言辞木讷,多数时间只顾着做自己的事情。接下来,在聊天中,自清知道了小夏叫作夏洁,中专毕业后分配到镇财政所,老公在县计生委工作。又看她拿手机接电话,便以借用的由头,将她的号码打到自己的手机上,悄悄储存了。夏洁正埋头书写,此时眼睛向上一抬,随即很快落了下去,也不说话,偏着头无声的笑了一笑。
一下午很快过去。吃晚饭时,总支书记吴大平打来电话,说督察组只是在上午九点至晚上十二点巡查;他又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通宵达旦的方式也并不妥当,到时会有车来接送。
辜书记老婆听了那些,首先高兴得有些现形,庆幸不必为这么多人收拾床铺。她还说财政所只发放两百元的生活费,两百元管十五天,每天都有这么多人。高、杨二人听了,异口同声说回民政办反映,又加了诸如嫂子受累的很多话语。
晚饭少了三个副职村干,高主任建议男女无欺,摆着杯子进行斟酒。夏洁首先花容失色,连声申明没有酒量。高主任却不罢休,道:“只怕此地无银三百两吧!”说完拿着酒瓶,一溜儿倒将过去,然后吆喝每人一杯。
一时间觥筹交错。两个女人中,那杨主任历经酒精考验,周旋起来毫不含糊,有巾帼英雄笑傲沙场的风度。而夏洁则截然相反,她愁眉苦脸看着酒杯,想倒掉一些吧,又恐犯了酒桌讲究,于是撅着嘴唇,筷子也不拿,一副赌小性子的模样。
自清见此,瞅空儿将夏洁的酒倒了大半到自己杯中,再举起筷子示意她吃菜。闵主任却察觉了,笑眯眯举着杯子过来。自清表示感谢,喝了满满一大口。闵主任心里明白,只说:“江书记很久都没有和我这样畅饮了。”
杨主任却毫不留情,她说:“小江那酒怎么越喝越涨呢?”
辜书记也笑着说:“管他们是涨还是落,只是江书记从前保留着酒量,欺骗了我们呢!”
在酒桌上,自清向来动作保守,熟悉的人也就不强求他。如今被人抓住小辫子,自清只得哈哈傻笑,灰溜溜说一些不油不盐的话。但言语往往不能解决祸端,需要拿出实际行动。于是自清连喝几口,只感觉那热辣辣的酒精刺穿了舌苔,再透过咽喉粘膜,一路燃烧着滚落进胃,成为一团滚烫的火球。
饭后,几人坐到房间里喝茶抽烟吹牛。高主任又盯着杨主任笑,说:“考你一个简单的问题:母蜗牛做喜事时会说什么?”
杨主任嗔道:“说你个头!”
高主任笑着说:“母蜗牛做事时不说人家的头,只是说:快一些,再快一些!”
自清也觉好笑,即兴发挥道:“那蚯蚓岂不是要说:硬一点,再硬一点!”
众人拍手叫好,夏洁沾了点酒,脸上生了些红晕,正笑得花枝招展,不觉脱口而出道:“那田里的蚂蟥呢?”
自清也能随机应变,说:“长一些,再长一些!”
众人一起喝彩,只说自清和夏洁是对上号了。夏洁抿嘴一笑,那脸儿越发红润起来。高主任还在研究,什么东西要深一些再深一些,其他人已转了话题。又一支烟抽完,还是自清、夏洁、小祈三人去对付着乏味的数据,其他人则各自散开了。
对不少人来说,晚上是提高效率的黄金时段。自清他们一鼓作气,完成的工作量很是可观。但只是苦了高、杨二人,特别高主任呵欠连天,一张嘴皮差点被撕成两片。好容易熬到十二点,杨主任打通吴大平电话,吴大平说车子还在其他地方接送,叫再等片刻。夏洁瞅见了机会,用手将自清一捅,示意二人一起先走。自清就含含糊糊打了招呼,骑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