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楚闕双手后附,并不急于回答,只是一步步踱向窗前,突然脸上绽放诡异的笑容,沉声道,“若是,我说无则国师是我的人,皇上认为臣的自信可有道理?”
龙昶亦愣住了……
“他”那邪魅的笑容扬在夜空中,妖冶万分,有一刹那,让他觉得眼前的人极为不真实,耳边还在回荡他那句话,“若是,我说无则国师是我的人,皇上认为臣的自信可有道理?”他不由地带着三分胆怯去看眼前的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就是早有预谋,各国境内都有“他”的眼线,“他”又意欲何为?不得不承认,“他”是他见过的最为厉害的对手,幸好这样一个人并不是全无弱点,比如说——想到这里,他的眉不由得蹙起,千万要在“他”知道之前,把那个女人找到!
“皇上,最后一搏,何去何从,是否该有个了结?”一身黑衣依旧,黑色的面纱在清风吹拂下,那半张灼伤糜烂的脸仍然可以依稀可见。
“了结?!”锦绣尚颐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逃不开,原本以为可以亲手将皇位还给她,可是……若是那天我拦住她不让她去找轩辕,那么事情就会有改变——二十年前,我无力救若钦,二十年后,我仍然无法救下我在乎的人。龙昶亦!昭国……”
黑衣人无语,感觉不到他的情绪波动,因为二十年了,他早已学会如何隐忍,他企盼那么久的一天终将来临了,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比谁都要惊涛骇浪。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手握的拳头渐渐松开,迎上那双懊恼的眼神,淡淡道,“皇上,如果可以后悔,我们都不会走上这条路。”似是感慨,似是在自言自语。
“……”锦绣尚颐的唇抽动了下,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神色黯然的离去,仅留下一身黑影傲立风中。
“你看见了吗?他们一个也逃不了,都会来陪你,来忏悔……这天下只能是我的……”黑衣人低沉的嗓音略显伤感,轻轻地摩挲着身侧的玉笛,忧伤的旋律渐渐向周遭漫延开……
“皇上——”暗处的范起捷腰身微弯作揖,眉间难掩忧虑。
角落处站立着的人正是刚才走开的锦绣尚颐,他深叹了一口气,轻退下手上的玄武扳指,细细摩挲,最终交付与范起捷,“无论如何一定要帮朕救出母后和妍妃母子,转告母后……朕已经不怪她了……这个,交给小皇子,赐名赫连月,忘了锦绣这个名吧,做个平平凡凡的人也好过生在帝王家,如皓月般皎洁单纯,别重踏上我们的老路……”
“皇上——妍贵妃和太后都在等我们凯旋,还有小皇子……”
“明日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心意已绝,你——去吧。”
“……”范起捷执意跪在他的面前,不肯起身。
突然,身前的身影一转,已跪在范起捷面前,范起捷大惊,手足无措的扶手,“皇上,你……”
“不管是胜是负,明日一战我都不能退,二十年的等待,怜儿的死……只求解脱,求三哥成全!”放下自己所有的高贵,他渴望一战。
范起捷跪着的身子微微颤了下,眼底似乎已经升腾起一团雾气,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回来!我们等你回来——”
“帮我,好好照顾月儿,还有母后。妍妃,我终究还是欠她了……让她不要再等我了……”锦绣尚颐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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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鼓雷鸣,萧萧铁马齐鸣,场景异常磅礴,锦绣尚颐知道一旦踏上这条路,便是一条不归路,眺望着西方——那是稽州的方向——起捷应该已经带着几十名皇家卫兵抵达边界了吧,他再没有后顾之忧,就让他血洗这片沙漠吧,祭奠晚来的追悼。
上官楚闕淡淡的凝视着厮杀的战场,两国士兵纠缠在一起,如今尚且分不清究竟谁占了上风,但是他明白,今日锦绣必败,嘴角勾画出一抹勾人的微笑。
“冲……”
“杀……”
旗帜倒了,一个个士兵倒在他面前,他杀红了眼般的执起赤血剑连路砍向那辆战车——龙昶亦正站在上面俯视着全局。
“放下赤血剑!”一声来自地狱的低沉响起。
“……哼……”锦绣尚颐冷冷地看了一眼身旁那一身黑色的人,并不理会,继续厮杀。
“嗤——”利剑穿过身体的清脆,锦绣尚颐的眉凝起,心里暗叹,他还是忍不住了。
“皇上,放下剑吧。”无则国师淡淡道,手中的笛子一端还插在锦绣尚颐的胸口,鲜血汩汩直流。
“殷国的景飒琉玥王爷,难道你真的等不及了吗?甚至不等我灭了昭国再动手杀我?”锦绣尚颐眼扫过四遭,他得皇统军早已被无则的人所控制,他的眼里流露一丝痛楚。
这下换成无则国师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诧,原来“他”早知道……不愧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只是今日他却要亲手杀“他”,顿了顿便道,“难道你就没有过错了吗?昭国——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