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他那一刻的忧伤,她看的真切,有一瞬间,她真的困惑了,还是那个战场上意气奋发的修罗战神吗?他是如此脆弱,深情,茫然的执着……怜倾啊怜倾,得君如此,还有何憾?
“轻轻子矜,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她轻轻沉吟。
突如其来的一阵头晕目眩,她被拉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她闭上了双眸,也伸手环住了他的腰际——对不起,轩辕,让你等了那么久,是我一直活在梦境中,一直在徘徊……
“怜儿……”他一阵狂喜,是因为她那句——但为君故,沉吟至今,还是她轻轻地环着自己,一丝甜意充满胸间,但是随即而来又是隐隐的担忧,但是他却没有勇气问出口——怜儿,是否是因为同情我?终究不敢问……
“对不起,对不起……”她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他只想把这刻留下,停住,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害怕一松手一切有成了幻觉……
一队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由远及近,渐渐清晰了,凤辇中的女子玉指轻挑秀帘一角,柔声问道,“玉竹,到哪了?”
“回公主,快入四国空白地段了,昭国那边接亲的大人说过了这空白地段,便到昭国境内了。”
凤辇中的人将一双低垂的眸掩于喜帕之下,没有人知道轿中如花似玉的新娘此刻却已泪流满面。
“驾,驾……驾……”一阵透亮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的沉静,一个矫健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是御王爷!御王爷——”身边的玉竹突然兴奋的叫到,轿中的人心头一震。
“请问来者何人?”昭国接亲的曹侍卫手按在兵器上,剑拨弩张地问道。
“桀国轩辕玄御!”来人下马,不理会周围惊诧错愕的神情,他径直走向那大红喜庆下的凤辇,“我只是来带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一时间被那股摄人的气质所折服,曹侍卫即刻正了正心神,拔刀相向,厉声道,“轩辕玄御,你这是干什么?!今日是你桀国公主与我昭国国君的大喜之日,难不成你想截亲。”
轩辕玄御淡淡一笑,随即回答道,“正是!”转头正好看到玉竹这小丫头正以无比崇拜的眼神盯着自己瞧,便问,“玉竹,你家公主可在里面?”
“在,公主在里面呢,还好御王爷来得早,不然公主就……我就知道御王爷不会同意小姐这么做的,王爷还是疼小姐的……”小丫头喜出望外,看来前些日她偷偷送出的那封书信,央求王爷阻止小姐贸然出嫁,已然及时送达到了御王爷手中。
他一手撩开帘子,把她从凤辇中一拉而过,周围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士兵竟然没有一个敢动手,突然,手被重重的摔下,她愤然扯下头上的喜帕,秀美的喜妆早已让泪痕化开,她轻咬着唇贝,喝道,“轩辕玄御,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千寻——”轩辕玄御纠起俊眉,“跟我回去,回桀国!”
“我不回去!”她再次愤然甩开他的手。
“千寻,你清醒一下!听我说——龙昶亦他的心里只有天下!更何况,就算他有爱,他爱的人也不会是你!你只是这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我不想你后悔!跟我回去——”他强拉起她的柔薏往外走。
“哈哈……”千寻停住脚步,突然大笑起来,那种撕心裂肺的声音让人心寒,“难道我还有幸福可言吗?你逼死了父王,现在却假惺惺的前来阻止我大婚,带我回去……呵呵……难道说,我跟你回去,你就会娶我吗?”她身形不住的颤抖。
“……”他无言以对。
“你说啊,你会娶我吗?说啊……你既然不让我嫁给龙昶亦,那你会娶我吗?”她一步步逼近,每一声喝斥无不重重地敲打着他的内心,对她——他有愧。
“不会——”虽然哀伤,但是却坚定。他终于抬起眸,眼中尽是一片歉意,“千寻,我……对不起……”
“不会,不会,哈哈……还是不会,即便父王死了,你还是不愿意……轩辕玄御你好狠心……”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应该对他死心,但是一旦他站在自己面前,柔软的心底竟然一点也恨不起来——这曾是她最爱的人,她从小便一心想要嫁的人。
“对不起,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欺骗自己,我实在……做不到……”除了这个条件,就算她要他血债血偿,他亦无所谓,紧握的拳头渐渐松了,他无力地闭上双眼。
“啪——”她的手划过天空,狠狠地落在他的脸颊之上,那一掌清脆硬朗,他微微垂下头,这是他该受的,“轩辕玄御,我恨你!恨你一辈子,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风吹草动,战鼓鸣响,霎那间,响彻云霄,千军万马一波波朝着这边围堵过来,昭国的守卫一看这架势,纷纷后退,隐没入其中,只剩下桀国的送亲队伍和轩辕玄御等人被围在其中。
有条不紊的主行列中,拆分开两道,将士们纷纷退后两步,一个熟悉的身影显现其中——一身绛红色在单调的沙漠颜色中格外显眼,他双手后附,一双凝眸如深潭般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