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可是如今,恐怕局势容不得怜儿报救命之恩。”此时,终于缓缓抬起头来,她的脸色真是惨白的吓人,仿佛随时都会昏倒。
“怜儿,你……”他原本刚毅的脸庞,多了一丝柔和的线条。
“影字辈上者似雪叩见少主。”她目不斜视,欲单膝下跪。
却在半空,被一条强有力的臂膀拦截,伸手捎带,轻拥在怀里,长指轻拂过她白玉的脸颊,邪魅的容颜上泛起一丝玩意——“怜儿身子虚弱,还行如此大礼,本主还真是舍不得……”
她知道他又在玩弄她了,可是现下的处境,龙昶亦越加阴暗的脸庞,周围的气氛再度紧张……她后退一步,跪安,不着痕迹地离开他的怀抱。
还不待站稳,却落入另一个灼热的怀抱,霸道中又带着温柔的气息回顾在她的耳际,吹动她的心绪,就此沉沦吗?曾经她是那么眷恋他的怀抱,因为他会亲吻着她的三千烦恼丝,撩拨着她的心弦——我的怜儿的发又长了……
细细摩挲着她的发丝,如黑缎般顺滑,她的发和她的人一样就像他的瘾,让他时时牵挂心系。
士兵们看着那缠mian的场面,谁说他不懂情,谁说他不受诱惑,原来这就是皇上的多情……
“怜儿,朕杀了他,了结你这些年被控制的痛苦,不好吗。”柔情似水。
深吸一口气,若不是他率先打破这暧mei的柔情,她几乎无法自拔,原来她还会眷恋……“为了皇位,还是为了怜倾?皇上心里比怜倾清楚。”
握着她柔嫩手腕的手捏紧,心里的怒气强压抑着,低沉地反问,“难道,怜儿如此不自信自己在朕心中的地位吗?!”
轻叹,“那,若是怜倾请求皇上放人,皇上能如怜倾所愿?”她轻挑起秀眉侧身望着他。
看着那张俊朗的容颜阴晴不定,凝重万分,她的心忍不住失落,为什么明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她还是会忍不住再试探他,怜倾阿怜倾,你是想再给他一个机会吗?嘴角嘲弄的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问题,琉情似乎也颇有兴趣拿自己的性命来赌赌看,一双魅人的蓝眸如同往常一样,带着三分笑意看着正在思量的人,许久,他突然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凛,随即温柔的化开,“朕——许——”
“不许动!都退下!”她的双手已横上他的玉颈,刚才的沉迷一扫而光,眼中无比的清醒。
等到门口的士兵反应过来,却看见她如葱般纤细的手指间多了些明晃晃的东西——
见士兵并没有按照指示退出御书房,她冷喝,扬起手,长袖一挥,一处指间的血刃速发,快且准地削下几缕离她最近的一个士兵鬓角的发丝,身边的人皆目瞪口呆。
等到反应过来,士兵们纷纷持兵器靠上前,叫嚣,“快保护皇上!保护皇上!”
“退下!不然,我可不能确保会不会一时失手血溅当场。”她冷冷的道。“怜倾的武功如何,想必皇上是清楚的,就算今日没有血刃,我要杀人也是易如反掌。”
士兵们不敢退,又不敢上前,只能观望着,两方都相持不下。
“怜儿,难道真的那么恨朕,恨不得将朕手刃……”他的眼里多了丝悲切。
她的眉揪紧,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放松……
“你真的会放少主走吗?”没有温度,平淡无奇的声音,“皇上忘了曾在我昏迷的时候,您所说的话吗?——争得这天下,必须除两个人——南琉情,北轩辕!还是皇上要怜倾相信皇上会舍江山为红颜?!”
低吟片刻,“不错,朕不会放过他,他今日必须得死,但是朕也要你!”阴郁的眼神透着冰冷的寒气。“他只是在利用你替他卖命,难道这些年你受的苦还不够多吗?!”
诚然,成为一名合格的闪灵,她一次次的死里逃生,一次次地血肉模糊,但是——她高扬起头,心中无愧,“怜倾不觉得苦,如果没有老王爷十八年的养育之恩,这世上不会有“惜我容颜,倾心怜之”;若没有少主地狱般的训练,怜倾不会变强,也许早就被那些纨绔子弟们欺负了……琉情府——那是家……”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哽咽了,这就是恩,不得不报的恩,不得不还的情……
龙昶亦微微诧异,“你如今想怎么做?”
“求皇上能送我们一尘——准备一辆马车。”
龙昶亦一个眼神,身边的统领心领神会地退下去准备。
三人一辆马车坐定,怜倾放下帘子,允诺在殷昭边境处便会放了他,于是在众目暌暌之下,挟天子而去。
马车在向着殷国的方向前进,她知道她还不能懈怠,此刻还在昭国境内,也许周围的树丛中隐藏着不少时刻寻找她露处的高手,她死了无所谓,可是少主千万不能有事!想到此,胸口一阵闷堵,让她差点晕死过去,她强忍着不适,尽量不让安在他脖颈上的血刃颤抖。
可是这一切却全落入某个人的眼中,他也不动声色,微眯着眼,昏昏欲睡,似乎非常享受这种被保护的滋味……
撩帐,一望无际的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