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龙昶亦,上官楚闕!”锦绣的拳头捏紧,挥臂而上,“哐——”保存千年的珍贵花瓶应声而落,众人大气不敢出,只是低垂着头,战栗地站在一旁。
“皇上,我们如今该怎么办?以微臣之见,我们还是撤出庆都再作打算吧……”范起捷大胆地走近。
锦绣尚颐单手撑着额头,疲惫地倚靠着太师椅,仿佛昏昏欲睡,时间一点一滴地流淌,过了许久,就在大家都以为皇上已经睡着的时候,想暗自松口气的时候,他幽幽开口道,“你以为,我们还退的出去吗?”声音略显沙哑低沉。
“皇上?”范起捷心里一惊,顿时恍然大悟,忙唤来身边的副将前去城门外打探虚实。
锦绣尚颐突然奋力站起,“枉我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因为一路的赫赫战绩,竟然得意忘形,忘了庆都是昭国的国都,他龙昶亦又怎会轻易舍弃!如今……恐怕龙昶亦的军队早已赶至庆都城外,将这座缺粮断水的空城围的个水泄不通……”
前去打探的将士匆匆走进,凑到范起捷的耳边低语一番,范起捷的脸色霎那间泛白——龙昶亦果然将他们逼上了绝境,若是昭军不攻反守,那么他们只要耐下性子,守个十天半个月,他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辘辘饥肠的襄国士兵一并缴获!
“啊?!襄皇的意思是,昭国的部队已经包围了我们?!”眼看着范大将军的变化,想必昭国的军队已经到达城下,跪在一旁的捷达也看出了端倪,他面容失色,口中喃喃自语,“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昭皇必知道我已投靠襄国,不行,我不想死,对!负荆请罪,也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哦,你还想回去吗?”锦绣尚颐不带任何温度地低问道。
“回去,回去——”捷达嘀咕道,转眼对上锦绣那双凶狠的眼神,立马吓得直哆嗦,“没有,没有,臣对襄国是忠心的,对皇上您也是绝无二心!”
“绝无二心?!好,那就为了我襄国去死吧!”话音刚落,赤血剑已被鲜血染红,刚才还在说话的人,瞬间缓缓倒下,大殿之上,再没有一个人敢多说半句不是。
“现在是非常时期,朕相信大家齐心合力,必能闯过这关,但是若是让朕知道,有人胆敢对我襄国存有二心,那么,他——就是你们的下场!哼——”嚓——剑入鞘,锦绣尚颐拂袖而去,范起捷眼看着这一切,快步跟上。
“皇上和上官楚相还真是心有灵犀,想到一处了,配合的天衣无缝啊,亏得奴才还替皇上捏了一把冷汗——”小勤子在得知皇上和上官楚闕的计谋后,对皇上主子的敬佩就多了一份。
龙昶亦淡笑不语,费力地站起,虽然此计甚好,但是稍有差池就会功亏一篑,以锦绣尚颐多疑谨慎的个性,若不是他让胜利冲昏了头脑,一定能发现其中的诡异,他们赢就赢在锦绣尚颐的骄傲之上。
“皇上,您已经三夜没有合眼了,不如早些歇息,奴才替你守着这门,不让任何人进入营帐,让皇上好好休息。”小勤子是龙昶亦自小的随从太监,他也是龙昶亦用的最为贴心的内侍。
“上官楚闕呢?”恐怕他是怕遇上婧仪公主,有意躲避。
“那得问婧仪公主了,婧仪公主在哪,左相必定就在附近。”小勤子眼明手快地替龙昶亦捶着背。
“上官啊上官,作我皇室之人,难道真的那么为难你吗,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龙昶亦叹道。
“皇上,不如奴才将皇后唤来,为皇上奏上一曲,舒展舒展连日来紧张的心绪?”小勤子眼前一亮,提议道。
龙昶亦面部稍稍抽搐,然后修长的指腹不落痕迹地滑过无暇的玉玺,沉吟道,“也好。”
“哎,好嘞!”小勤子屁颠颠地小跑出帐,这种为皇上谋福祉的好事他可是热络的很。
片刻之后,青格尔一身鹅黄色轻纱素裹,肩上稍搭了件毛绒绒的白色裘衣,龙昶亦端起案几上的茶杯,青格尔撩帐款款而入,手中环抱着琵琶,低头敛眉地走近,“皇上,想听何曲?”
“无妨。”龙昶亦道。
手抚琵琶半遮面,低眉信手絮絮弹,这乐,这景,暖人心房,看着她单纯洁净的脸庞,他的思绪开始慢慢淡去——另一张一直萦绕在他心间清晰的容颜渐渐浮现,她那张牵动人心的清灵脱颖的模样,她那副倔强永远不肯服输的神情,她那个敏捷无比的身影一次次地在他眼前晃动,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
营帐内的琵琶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青格尔缓缓站起,来到他的跟前——他睡得是那么熟,毫无防备。她的纤纤玉指轻抚着他俊美的脸颊,触碰着他剑一般凛冽的眉,划过他高高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