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子,款款走来,尽管没有衣冠华服,但自有一身不容亵du的气质,她慈眉善目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小心跪在一旁的昔颜——“起来吧。”声音也异常的温柔,这样水一样的女子,竟然会生出火爆如锦绣尚颐的儿子!
昔颜轻轻拭去眼泪,仍然半跪在原处。
皇太后倒也来了兴致,听说她那和天斗和地斗的儿子这次出游竟然带回一名倾国倾城的女子,还将她安置在仙若阁中,这还是平生第一回阿,她这做母后的即便已经带发修行,不问世事,但也免不了会为子女的婚姻大事操心。
“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瞧瞧……”俪皇太后亲热地挽起昔颜的手臂拉起。
就在昔颜缓缓抬起头的瞬间,空气凝住了,俪皇太后的表情凝在了那一刻,昔颜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初次与锦绣尚颐遇见的场景,那是一种欣喜,带着些畏怯。皇太后伸出颤巍巍的手,抚mo着她的容颜,一寸寸地,细细地抚mo过去,“何若钦——这不可能……”口中还喃喃自语。
“母后觉得如何?”不知何时,锦绣尚颐已悄悄来到身旁。
“像!实在太像了,那秋波般摄人心魄的眼神,如远山的眉,樱桃似的小嘴,简直就是一个磨子里刻出来的……”皇太后难抚平心中的汹涌澎湃,不可否认那是他后宫中最好的。
他们母子间的谈话,让昔颜更添几分疑惑,转而向屏儿寻求答案,屏儿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随后,皇太后还激动地握着她的手聊了很多,也都是闲话家常,但是就是这些,让她紧张的心渐渐放松下来,临走前,皇太后还邀请她空闲时候可以到永和宫(襄国皇太后寝宫)坐坐,有什么委屈的事和她说说,她自会为她作主。且不管她真心还是假意,还是触动了她心底里那最脆弱的称呼——母亲。
她曾尝试着和那位和蔼的母亲诉说她的苦衷,果然,以后的日子里,锦绣尚颐擅闯仙若宫的几率也变得少了,即便是来,也只是静坐一会,听她弹完一曲,便拂袖而去,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伤害到她。
一个多月的相处,让她更加依赖如母亲般给她温暖怀抱的皇太后,她仿佛就是上天赐予她的母亲。免了锦绣尚颐的骚扰,承欢太后膝下,她过的倒也差强人意。
终于有一日,屏儿在为她梳妆打扮时,她忍不住问出口,“屏儿,你知道为何太后和锦绣对我这么好吗?”
屏儿梳发的手停在半空,眼神躲躲闪闪,“屏儿……不知道……”
“屏儿!”昔颜正色道。
屏儿这丫头经不起惊吓,忙下跪,“小姐,我,我,屏儿该死!”
昔颜拧了下眉,伸手小心扶起她,叹息道,“谁让你下跪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起来,快起来,我不问就是了。”
屏儿怔怔地望着主子,这天下除了死去的父母再没有人对她这般好了,咬咬牙,仿佛下了决心,屏儿转而握住昔颜的手,“小姐,我带你去个地方!”
跨过和清宫,走过百折廊,绕过乾升殿,终于来到皇宫中僻静的一处阁园,提名“仙若阁”,咦——着皇宫内竟然有两座仙若阁?而且同名同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正当她在纳闷时,里面传出阵阵欢声笑语,随即数位翩翩少女自阁中翩然而出,她们与昔颜一照面,纷纷失色,昔颜也是楞住了,脑袋一下哄了——她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另一座仙若阁中飘然而至数名女子纷纷打量眼前来犯者,昔颜也是一脸诧异望向她们,为何这些妖娆貌美的女子如此眼熟?昔颜差些忘了身旁的屏儿,屏儿已经先一步被其中的一名女子拉住问话,“屏儿,这就是你现在的主子吗?”说话的是一个着一袭白衫的女子,清风小心托起她的裙摆,更显其飘逸。
“回雪主子话,正是。”屏儿一板一眼回答。
昔颜暗想,果然人如其名,十分恰当。
“哦?这就是皇上从宫外带进来的民间妃子?”紫色女子也凑上一句。
被她这么一提醒,大家纷纷上前想看清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惹襄国国君垂怜,“我看也不怎么样嘛……”左手边的淡青色衣裳的女子嗤之以鼻。
昔颜也不恼,她现在想的是刚才刹那间见到这些花样女子的诧异,为何如此熟悉,在哪里见过呢?
“唉……”一声长叹,打破尴尬的氛围,众人闻声寻去——是妍贵妃在叹气,她一身鹅黄色的轻纱衬起白皙的肌肤,让女子也垂涎,昔颜自惭比不上她的绝色,既然锦绣的后宫美女如云,他又何苦为难自己。
“妍姐姐为何叹气啊?”她们中一个年纪偏小的女子问道。
“是啊,为何叹气?”其余女子也不解,妍贵妃可是皇上的爱宠,平日里她们这些妃子都是以她为首的。
“我叹,我们就要离开这座皇宫了。”她不无感伤,那伤感的神情突然让昔颜茅塞顿开,立马转向身旁其他女子,那着紫衣的,白衫的,还有年级偏小的女子,还有这个,那个……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