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个中委屈呢?她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行于滂沱大雨中而不自觉,若不是遇上什么让人心力交瘁的事故,又为哪般阿?如今,最想念的莫过于回到自己的亲人身旁,静静的倾诉,而他——云中飞暂且就做回好人吧。
眼泪终于不听使唤,夺眶而出。
云中飞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人,便轻叹了口气,正在这时,客栈的大堂突然热闹起来,原来刚刚进来两个守卫模样的人,那风骚的老板娘便有一句没一句的上前搭讪——
“几位兵爷,今儿个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店啊?都好些日没上我这来了,莫不是不把我凤娘放在眼里?”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其中一个守卫伸手想要揽住老板娘,却被她腰肢一扭躲过,那姿态娇媚的很,但不知为何,看在云中飞眼里格外的刺眼。
“老三——别不正经,我们草草吃完这顿,地牢还要换人呢,上面又下命令了:如今可是紧要关头,千万不能让地牢里里的女子出任何差池。”左手侧的男子更为凛然些。
“哟——就差这么一会半会?好,那走,严老三,你走啊,以后也甭来老娘这了。”凤娘立马收起笑脸,推着严老三往外送。
“凤娘,不是,凤娘……”严老三急了,轻透着她耳边道,“皇上亲自来刑部下了命令,这几日必须严加看守皇后,若是闹出什么麻烦,恐怕你我的脑袋都要搬家啊……”
凤娘疑惑地问,“皇后?就是那个前些日子刚受封的上官奸人的妹妹?”
“不是她还有谁啊。”
“皇上不是很喜欢她的吗?传说什么三千宠爱于一身,怎么会突然……”靠窗的一男一女并住呼吸,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心里。
“伴君如伴虎!谁知道皇上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可怜了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咯……”严老三还要说什么,被严老二喝住,严老二目光扫视着周遭,见没人注意,一把拎过严老三便往门口大步走去——再让他说下去,恐怕他们的脑袋真的保不住了!
一待两人走远,昔颜再也坐不住了,深皱着眉便要往外跟去。
云中飞虽然不明白为何刚才两位官兵一开口身边的人就浑身紧张起来,但是就目前状况而言,肯定和那个地牢中的皇后人选有关。
“颜丫头,你去哪?”云中飞将她一把拉住。
“大叔,我有急事,去去就回!”
云中飞有些迟疑,缓缓开口,“是和刚才那两人的话题有关吗?”
昔颜点点头,这些日的观察,她可以肯定大叔是个好人。
“你想救人?”
她沉默地再次点点头。
“不行!”他一口否决她的决议,“即便你轻功再好也不成!那可是皇宫的地牢,怎么可能让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这样冒冒失失地去只会白白丢了性命!”
“大叔,我一定要去!”昔颜想挣开他的禁锢,无奈他抓的太紧。
“你做什么都可以,但这件事我不同意,我不能让你去送死!”昭国皇宫守卫森严,他是深有感受的,就算是他千手神偷前去,也不敢掉以轻心。
“大叔——那是我姐姐!”昔颜眼中难以掩藏悲伤。
“你还有个姐姐?”和她相处这么久,看她一直都是形单影只,还以为她是个孤儿
“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这一辈子,都是姐姐在一直照顾着我,爱护我!我如果不去救姐姐,也许她就会死!”
云中飞面部抽搐了下,但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
“大叔!你难道想让我恨你一辈子吗?”
云中飞的手松了——一脱离他的束缚,她一个快步便向楼上的房间奔去——姐姐,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那什么昭国的国君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吗?上官楚闕说你会有个好的归宿,如今你深陷牢狱,他又在哪里?上官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姐妹这般残忍!
今日是月初,黑憧憧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刑部的大字牌匾在悬挂的两盏烛光下显而易见,突然周围疏影稍稍晃动了下,若不是内功极深之人,自然不会发现其中的动静。
一道黑影翻过红墙,飞疾而过,昔颜单手轻带身侧粗壮的树干,稍作停顿,暗暗思量——那个狗皇帝究竟把姐姐关哪了?刚才一巡视,这刑部地牢内部构造说简单也不简单,它大概建成四合院形状,有东南西北四处入口,东南西北面有牢房数百间,但是她都一一仔细勘查过,并没有姐姐的踪影,是被关在地牢里吧?!那地牢的入口又在哪?
她正纳闷,突然觉得眼前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潜意识告诉自己,除她以外,还有其他人!而且武功远在她之上,她秉住呼吸,静静地躲在树上观察,好在走廊的灯光足够明亮,只见那个矫健的身影轻踏树枝,凌空一跃,腾空翻过长廊,脚尖着地,他单手撑地,天空划过一个完美而漂亮的弧线,所有动作瞬间完成,不做半点拖泥带水!昔颜心底暗暗惊叹黑衣人的功力。只见来人四处打量了下周遭的布局,低头敛眉,思忖片刻,突然抬起头,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