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龙昶亦舍得那株七彩雪莲……”荆风若有所思道。
“那个什么龙昶亦怎么会无缘无故把皇室七彩雪莲给姐姐救命呢?他还是太子,就更不可能了,他甚至还借上官楚闕之手利用我,胁迫姐姐嫁给慕大哥,又怎么可能花费如此大代价救姐姐?不行,我要走,我要去见姐姐!”
“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可以救怜儿。”他迟疑许久,始终觉得这样瞒着她并不妥当,他们瞒着她的事情还不够多吗?越是想保护她们,可结果,却让她们姐妹俩受到更大的伤害。
“还有一个人,谁?哥哥说谁?”
“上官楚闕。”几个字从齿缝间泄露。
“那个奸臣小人?”昔颜脱口而出。
荆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据皓月探得,当初昭国大皇子为了拉拢在朝堂上有权有势的上官楚闕,而将一株七彩雪莲赠与他,如今,那株七彩雪莲还在他府邸上留着。”他的话语颇有些作报告的意味,一板一眼的。
“那事不宜迟,我去求他!”昔颜立马掀开被褥,穿鞋下床。
才刚走了两步,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一个踉跄,差些昏倒,她倚着床沿慢慢站稳身子。
“宁昔颜,你怎么总是那么莽撞?”小男孩手托着糕点盘自门口进来。
“星锐?”细看之下,原来进来的那个小男孩就是那个在街市上和昔颜抢糖葫芦的漂亮男孩,此时他正臭着一张脸。
“身体不行就不要逞强。”眼前这个无脑的女人就是儿时欺负他的恶魔吗?星锐真的也就被她捉弄得傻了好些年。
“荆风哥哥,谢谢你,又救了颜儿一命。”她握住屏风正了正身子,眼睥睨着故意不去理他,就是想气那小鬼。
“那也得你和星锐搭档的好啊。”眼见星锐这小孩脸色不好看,荆风便将他拉入这场恩谢之中。
“哪有,风上,我跟她可没什么默契可言。”星锐撇过头。
“星锐,你集市上的那出戏演得好假,为什么哭得时候没有眼泪?笨小孩。”昔颜虚弱的“抱怨”道。
“每次你欺负我,为什么都是你赢我哭啊,我,我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就是喜欢吃糖葫芦怎么了!”小男孩气的腮帮鼓鼓的,一张俊脸涨红,从小到大,她就爱逗他,就是喜欢抢他的糖葫芦,所以,当他们监视了她几天,知道她好像疯了,便闹出了集市上的一幕,试探她是否真的记得这个儿时的冤家,果然她的疯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昔颜垂帘着眸,思忖片刻,突然柔声道,“星锐,谢谢你。”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出奇的正经。
“啊——”她真的开口了,星锐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想到这人“改邪归正”的速度犹比少主的变脸,他一会挠挠头,一会东张西望,最后索性转过头躲躲闪闪。
“星锐,你手上拿着什么呢?”荆风怎么瞧怎么觉得这对冤家别扭,都斗了好些年了,没日没夜的,其实他们都只是小孩心性,明明彼此都很关心对方,大伙在一起,风风雨雨那么些年,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
“那个,噢,那个是我吃剩下的糖糕,宁昔颜你好像也挺喜欢吃的,便宜你了!那个我就拿过来给你尝尝吧。”看着其余两人眼中的不可思议,星锐愈觉不安,又补充道,“是吃剩的嘛,你不会以为我亲自做糖糕给你吃吧?才不是嘞,你少做梦啊……”这小孩就是死鸭子嘴硬。
两个大人会意一笑,“那我就迁就一下,尝尝某人的口水咯——”昔颜故意拧起眉,一脸的委屈,星锐才不去看她,她存心气他是不是?
昔颜偷偷瞄了下他的脸色,没有动静,好,那就再来一招他的死穴,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她转而叹气,“我说,小弟阿,你都十一岁了,为什么还是七八岁的模样呢,哎——真替你担心:你还能长高吗?”她还就不信逗不了他,一脸担忧。
“宁昔颜,你——”果然小孩毕竟是小孩,眼瞅着平日里一向严肃的风上也忍俊不禁,他又一次被气得东倒西歪,万念俱灰,但一转念,突然又心平气和地站在一侧,睨一眼床上的罪魁祸首,道,“可是你别忘了,就是我这个“瘦小”的身型救了你!”
“你——”宁昔颜咬牙切齿,争辩道,“是荆风哥哥救了我,根本不是你啦,你这小孩怎么这么好大喜功啊,颜儿姐姐教过你——这是不对的!”双手叉腰。
“宁昔颜,我怎么会救你啊?我疯掉了,为自己找对手吗!”小孩显然落了下风。
果然一碰上“对手”,颜儿的气色立马好多了,眼看这场战争一旦挑起,意味着无休止的争吵,荆风悄悄走出门口,将事先写好的纸条塞进信鸽的腿部麦管中,放飞。其实信中只有一个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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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国上官府邸)
“相爷,相爷?相爷——”刘福纳闷,相爷想什么这么出神呢,今日似乎很反常。
“嗯,什么事?”上官楚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