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锦绣尚颐反手便是一个巴掌,打的一侧的丫头眼冒金星,嘴角立即泛出些许血丝,其余的丫头战战兢兢地埋着头不去正视他愤怒的眼睛,“把药给我!”
身旁端药的小丫头缓缓上前,“快点啊!走的这么慢,是不是不想要腿了!”
“噢,噢……”小丫头如捣蒜似的点头。
小丫头只顾埋着头,换了迅速的步伐走到跟前,他一把夺过盛药的碗,笨手笨脚地拿起汤勺,舀起一勺,放至唇边,轻抿——他的眉头拧起——“扑——”终于忍不住喷出口,“哐——”他猛然将药碗狠狠朝地上砸去,摔得粉碎,他提起便是一腿,跪在一旁的丫头被踢倒在地,半晌才爬起来,“皇——皇上——”声音颤颤抖抖。
“你们给她喝得是什么?”锦绣尚颐青筋根根起爆。
“回,回皇上,是良药……”一个大胆的丫头回答。
“废话,朕当然知道是药!这么苦的药,你们让她怎么喝?你们都不喝的东西,竟然给她喝?”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一群丫头再次千叩首。
“从今日起,她喝什么,你们就喝什么,怕苦?怕苦就想办法!都是猪,还不滚出去想办法,要脑袋干什么用的!滚啊……”又是一通怒吼。
一阵又一阵的狮子吼,一层盖过一层的的热浪,这个营帐里的还有一个人微眯起双眼,虽然他那主子暴躁易怒的脾气,他也渐渐习惯,但是像今日这般大发雷霆还是比较少见,可见外界是无风不起浪阿,同时又一番担忧上心头,早在刚踏进帷帐,他便仔细打量过床上那个痴痴呆呆的女子,披头散发,目光呆滞,但是仍掩不了她的风姿,似乎似曾相识,到底是谁呢?他冥思苦想——先皇最疼爱的妃子——天下第一美女何若钦!
锦绣尚颐小心坐到床边,伸手可及她的距离,眼睁睁地望着她空洞的双眼,他倒宁愿她突然站起来,双手叉腰和他对抗,“宁昔颜——”他压低声音唤道。
床上的人目不斜视,还是一脸的迷茫,她仿佛沉静在她的世界里,根本不去理会周围所发生的事情,若是往日,她最见不得他打奴才,她甚至可以为了屏儿向自己低头,而现在的她,就象换了个人似的。
“宁昔颜!你还记得我吗?锦绣尚颐,我是锦绣尚颐!你不是很狠我的吗?”
她怔怔的回望了他一眼,没有表情,冷冰冰的一双眼。
“宁昔颜!你不要给我装疯卖傻,你明明就是记得我的,你醒过来!醒过来啊……”锦绣尚颐受不了她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眼神,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会狠狠地回瞪他一眼,然后不客气地骂骂咧咧“混蛋,讨厌鬼,走开,锦绣尚颐你这个混蛋……”一连串不消停地骂。
而现在的她却任由他摇晃着她孱弱的双肩,还是一波死水,荡不起一点涟漪,她越是这样,锦绣尚颐便越觉得她是在无声的抵触自己。
“皇上,为臣觉得,这位姑娘的神情不对啊,要不要传太医来诊治一下。”范起捷提议道。
“传太医!”
“她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为什么会这样?”锦绣尚颐一把揪过太医的衣领。
“皇上息怒,小姐并无大碍,据微臣估计小姐之所以这样,是由于受了多度刺激所致,微臣会开几剂调养身子的药,小姐只需好好调养一阵,解开心中的心结,自然能痊愈。”
“杵在那干吗,还不开药!”
“是,是,微臣这就开药。”
待太医和丫鬟全部出去,范起捷才徐徐踱到他的面前,若有所思,“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说——”
“皇上,觉得先皇如何?”
锦绣尚颐一双眼突然狐疑地望向身旁的人,略一思考,回答道,“父皇拥有治国之才,雄才伟略,尚颐不能比。”
“那为何先皇在任期间,襄国会如此多灾多难,想必皇上也是明了的。”范起捷小心提醒道。
“你,什么意思?”锦绣尚颐一双鹰蛰的眼盯着他。
“自古红颜祸水,皇上请三思啊。”范起捷作揖。
“你以为,本王会重蹈覆辙吗?未免太小瞧朕了,自朕七岁登基以来,便紧记母后教诲,又岂是女色所能动摇?之所以留下她,是觉得既然昭国的刺客如此在意她,她必是有什么特殊身份——朕一定要弄清楚,也许还能牵制昭国,不好吗?这里没你的事了,退吧!”锦绣尚颐挥挥手,范起捷也无话好说,只得默默退下,心中但愿如他所言,否则,国师的预言岂不应验了——锦绣王朝,江山娇,美人艳,双劫既出,灭国之忧。
夜深了,锦绣尚颐披上毛裘,双手后附,缓缓踱到窗口,仰首凝看那夜,一个是不怕天不怕地,偏偏和他对着干的女子,另一个是……他的眉头渐渐拧起——那个身手矫健的身影浮现在眼前,一个单枪匹马,只身犯险烧他粮草的女子,一个将飘雪剑使得出神入化的女子,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难道他昭国的女子都若这般吗?还是让他“不幸”的同时都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