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那汉子早已把干娘自里间推出来,干娘一见雪驹,忙把脸扭到一边不敢看他脸。汉子大声道“大婶,你和水罗停云的老公说实话,他老婆干些啥坏事?让他给他老婆顶账。”干娘只不说话。
只听门外响起叩门声,一个柔美的声音唤道“这里有人么?”雪驹大喜心中唤道“罗停云!”屋里的人面面相觑片刻,大汉一挥手,绯喜不情愿的走过去开了门,门口俩个女子,一个身材瘦高面目秀美,神色温和,一个个子适中形貌清丽,一双秋水双瞳似乎含着化不开的清愁。绯喜惊唤了一声“小……小姐?”
高个子的女子好奇道“绯喜,你向夫人请假回家,原是家在这里么?”
绯喜尚未说话,就听一个人道“小绯,谁呀?”屋里站出一个面目粗豪的汉子,上下打量了俩个女子一眼,又看向绯喜,意示询问,绯喜躲闪着惜言的目光,但恶狠狠的看着罗停云,手一指大声道“哥哥,那个女人就是女魔头水罗停云。”
罗停云不由一楞,淡淡道“罗停云不知因何得罪二位?”原来,罗停云服用过灵叶草在回春姨的精心调治下,病已好转些也能下地活动了,但她对回春姨却始终恭敬客气有余,亲厚娇痴欠缺,好多次俩人相对无语,回春姨暗里不知叹过多少气,好多次徘徊在罗停云门外,有时还默默流泪,终于在一天夜里悄悄的不辞而别,只留下一张字条写明自己须得回到主人唐嫣公主身边,并要 罗停云好好保重一定要忌冷水否则会病发难以医治,并又写清楚雪驹采摘灵叶草悄然而别的经过。罗停云听惜言说回春姨离开,心里一片茫然,在她心里实在只有一个母亲,那就是因她而死的蝶夫人,每一念及就满心的酸痛,所以对于回春姨她竟不知如何接受,可是想到她为自己辛苦的治疗,心里就又感激的很。尤其知道雪驹的付出,更是伤感不已觉得亏欠雪驹太多。长风本意要好好伴她养病,一看她整天神不守舍闷闷不乐的样子,问她又不说只是强作笑颜和自己说些闲话,长风一急,背地里找到惜言再三追问,才明白罗停云心里惦着回春姨和雪驹,之所以不和自己说明,也是怕自己不开心。长风心中也很感动雪驹的所为,想到他见到自己和罗停云在一起,想成人之美悄然而退,但内心之伤痛非言语可形容,长风更是不安。又见罗停云始终郁闷难舒。思前想后,决定找到雪驹诚恳道谢,再找到回春姨最好促成她们母女相认,还得回趟京师,和兄长表明心迹再来接罗停云一起回家。主意打定,便和罗停云说知,罗停云倒不反对,反倒对长风所为发自内心的欢喜。次日晨长风收拾一番,拜托干娘母女俩好好照顾罗停云便上路了。罗停云不知道长风会把雪驹和回春姨带回来吗?再见面她该如何表示对雪驹的谢意和接受回春姨?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谁的人情也不想欠,对于谁都想双倍回报,但这容易吗?
干娘对罗停云只做面子上的事,服侍如锦到精心尽力,惜言看不惯有时就劝告娘,可她又不听,惜言自己努力照料罗停云,偏一日她带罗停云到外头游玩散心,干娘不知怎的跑到罗停云房里,搜检一遍也没发现啥值钱的东西,不由大为泄气,人又困乏,就一头倒在罗停云的床上睡了过去,没想到被人绑架。惜言回来发现娘不见了大吃一惊担心不已,忙多方打探,终于知道点蛛丝马迹,就一路找了过来,罗停云也惦记干娘,就跟了来,没想到居然就碰见了绯喜和他哥哥,惜言见了绯喜慌张的神色,心中已有几分怀疑就故意开口试探,没想到绯喜的哥哥冲了出来。
绯喜哥哥的目光能把罗停云吃掉,罗停云虽不惧怕心里也不舒服,惜言早进了屋,先看见雪驹,不由一声惊呼,罗停云跟进来也一眼看见,实在是又惊又喜,赶过去扶住雪驹先为他松绑,又按摩他四肢,雪驹不错眼的看着她道“做梦么?”惜言也找到母亲,搀扶她坐在炕沿问长问短的,干娘少有的红了脸,见了罗停云也不敢正视反倒扭捏不安。绯喜兄妹的四只眼睛一直瞪着罗停云,雪驹见状就把原因一说,干娘早红透了脸,罗停云似乎扫视了干娘一眼,然后才淡淡道“我娘遗下的田产出于信任我一直委托别人代管,我也一直认为她是个善良的人,没想到竟会不顾别人的死活?难道忘了自己当年也是穷人吗?”
干娘的嘴张了半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边哭边说“罗停云,我……我对不起你,其实我……”她哽咽着说不来,双手捂着脸不停哭着,屋里的人都愣了.惜言忙劝母亲,她才抽搭着说清情况,干娘早把蝶夫人遗留的田产以高价转租别人,拿到的钱全给如锦看病用了,哪知大夫请下一屋子,药也吃下几箩筐,如锦还是那般疯疯颠颠不见好转,谁知干娘转租地的人,着实可恶,居然不理不顾别人死活,恶狠狠说,佃农不加租便把地转租别人。又放话给干娘也要如此说,否则便加倍退租,干娘无法,又不敢让罗停云知道,没想到会被人绑架来。
清楚原因,绯喜兄妹面面相觑说不话来,罗停云倒并不在意,但对加租的人很生气,说“那人真可恶。”低头想了想,对惜言和雪驹道“你们来帮我好不好?”惜言忙点头答应,雪驹看着罗停云的眼神就如看着稀世珍宝。罗停云又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