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也不问只是把玩着绳结,还是娘自己说道“罗停云,再过几天就是雪驹生日,本月十二,多好的日子,桃夫人早把一切收拾好啦,房屋器具伺候你俩的仆人齐全着呢,聘礼呢我就说随意,她到好,愣是送我一所房子做医馆。我呢也把这一箱子给你做嫁妆,看,我女儿哪里不如人啦?”
她从衣柜一个不起眼的旧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匣子,外观一点不起眼,黑魆魆的。娘小心地打开,里面顿时一片珠光宝气,晶莹透亮的耀人眼。罗停云只扫了一眼懒懒问“娘,这都是什么?”娘得意的道“玛瑙,翡翠,这是上好珍珠,看,晚兰玉,猫眼石,这些全是红宝石及蓝宝石,各色玉件成色十足。”罗停云看着母亲依然年青的笑脸,叹口气“娘,是否任何一件都价值不菲?”娘得意的道“当然,这都是我历年苦心积攒的,就为了给你留着风风光光的出嫁。让谁也不敢看不起我女儿。”罗停云轻叹道 “娘,这段时间养病我也想了好多,为了赌一口气才让别人看的起,干嘛不先看的起自己?谁爱说啥就说,咱该咋活就咋活。”娘闻言一愣,不意一向幼稚的女儿说出这样的话,娘走到烛火前,挑了挑灯芯,再看女儿,圆圆的脸庞竟不知何时拉长了弧度,变成了长圆脸型,大大的眼睛也蒙上一层思虑的神色,整个人外形没多大变化,可是以前单纯活泼的气质也不知何时变成一种沧桑之后的清愁端凝,娘嘴上不说话,心已经不断的下沉,下沉。她在反思自己的所为是否能让女儿真的快乐?
这一夜,母女俩都睡的不安生。天亮时,母亲先出门,只说有事,她这种情况隔段时间便有一次,罗停云也不以为意,从前在笼香村 ,母亲也常出门,说是给人看病,有时几日回来一次。也许今次母亲是备办医馆的事吧?惜言也一大早跑了出去,干娘要睡懒觉,罗停云一个人慢慢蹓到花园中,满园花草树木的叶子凝着一层露水,空气中一缕稀薄的晨雾,天色有些阴,气温也凉。罗停云边走必看,有时俯身下去闻闻花香,听到有人招呼她,她停下脚步寻声望去,是雪驹。
雪驹面带微笑,长袍似乎一尘不染,腰间一条宽幅腰带,显得身材秀拔,晨雾中整个人竟然有一种不真实的飘逸感。罗停云眼前一花,似乎看到长风正含笑走来,顿时眼中泪水盈眶。雪驹走到身边,罗停云似乎为采一朵花背过身去。雪驹毫不在意,道“终于有机会单独说句话,真高兴,你的身体好多啦?我第一次见你,在江水上,一个人驾着一叶小舟,那时还是挺壮实的。”罗停云依然沉默,雪驹又道“年前,我和家母及舅舅租了艘画舫,在洗梦江上观景,当时我娘说正驾船的你风里雨里很不容易,我的舅舅就把一锭金子扔到你的小渔船,你眼也不看又扔还,惊呆了一船人。我特意跑出去看你,你身手敏捷,很快就划着小船离开,我当时很惆怅,以为再见不到你。可是后来听娘说要为我成亲并拿来一幅画像让我看,原来是你,我只感觉不真实,但我的心几乎欢喜的要爆开。罗停云你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会对你好。”罗停云一呆,心下一阵温暖,再看雪驹已经离去,罗停云看着他的背影,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