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
大家都偷眼看看柯丹,知道她没事了。小点儿就有这个本事。柯丹呆呆站一会儿,走过去,像抱婴儿那样,将老丑的姆姆抱在怀里,仔细地横看竖看。姆姆被四脚朝天抱着,肚腹怪温柔地一起一伏。
柯丹把它抱到每个人眼前:“没看见它怀孕吗?你们都瞎了狗眼了。坏下水的!居然要整一个孕妇的肉来吃!”
老杜结结巴巴地叨咕:“呀,它怎么会怀孕呢,附近又没有公狗……”
“它来的时候是带了身子的!”柯丹将它轻轻放下。“它一来我就发现它怀了孕。”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它来了五个月了,谁见过狗怀一胎五个月还不下崽?
柯丹指着姆姆笨重远去的背影:“看见没,它那奶子有多沉!快下崽子了……”
人们逆光去看姆姆鲜嫩欲滴的奶子晃来晃去。又偷偷摸摸回头来看柯丹。
姆姆被缚着四爪,她们听见马蹄声和柯丹的吼。回头时,见远处疾跑来一个狂野的女人。她们的班长变了形,变了色。一对长辫像两根狼牙棒,又硬又粗,乍着毛刺。她被马背上一大蓬乌黑的刺巴簇拥,与黑刺浑然一体。然后她动手放了姆姆,讲着怀孕之类的事。就在这时,她们突然发现她的胸部腹部也鼓鼓囊囊。她敞开棉衣,衬衫纽扣被撑出很宽的缝隙来。她们从缝隙里看见那里面双峰对峙。似乎眨眼间崛起两座山;两垛草;两囤冒尖的粮食。
小点儿是在来到牧马班不久就将柯丹的生理变化看在眼里的。
女子牧马班的成员无女厕所可上。解小手到处方便,解大手大伙一起背对背围个圈,每人负责监视一个方向。若谁来月经,就带把工兵铲,挖坑埋掉,免得那些臊人的东西被男人看见。后来发现地拱子很捣蛋,常又把带血腥的草纸扒出来,到处拖,出她们洋相。她们便烧。她们管烧草纸叫销毁保密文件。
小点儿惟独没见过柯丹烧“文件”。刺探别人隐私并让那隐私为自己效力,这是小点儿生存的诀窍。它是她混迹人世的立足之本。但这手段可鄙到何等地步又可悲到什么程度,她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