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朱晓晓下班到车棚推车时,看到自己骑了将近四年的捷安特和一辆崭新的山地自行车锁在一块,看到林若水俯身开锁时,她怔忪了一会儿,林若水尴尬的冲她抬头笑说,“怎么?虽然车旧了些,锁在一块也不会被推走是麽?“
朱晓晓若有所思的“哦”了声。
林若水和她一起,然后林若水自然而然地绅士状给送她回家。
其实她家离单位很近的,坐公交只需三站,走路半个小时,骑单车大概十五分钟。
但一直以来朱晓晓是骑惯了自行车,公交很少坐,老朱也鲜少有时间送她。
所以当林若水主动提出请她到街边露天的星巴克坐一会儿时,她到底还是答应了,倒不是因为林若水是她BOSS,她平时在单位很少看见林若水,再说上学时她是班委,她对林若水的态度一贯是俯视。所以上班时也不太畏惧他,只是多了些小心思,她在想:女人在结婚前总要经过试婚期的,如果没有就该多谈几次恋爱,遇见不同的男人,然后找个适合自己的嫁了。
不过老朱说,嫁人这种事不着急。
但快毕业了,主要萧然逼得急。
要是让萧然知道了,朱晓晓在林若水的单位里做平面设计和文案策划,不知萧然的脸色会怎样?
光是想想都叫人不寒而栗。
杯子里的EXPRO有些苦涩,但捂在手里是暖的,想到毕业,想到从此和那些狐朋狗友们各奔东西心里也多了份浓重的苦涩,然后她听到林若水轻声问她,“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朱晓晓不明所以地“啊?”,待反应过来时,自己也不清楚该做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大目标由她定,规划蓝图则交给老朱。
所以朱晓晓用不甚谦虚的话,笑说,“嗯,先打工,再创业,慢慢来。”
林若水视线落到她清丽的脸上,四年来这张脸从没变过,和她呆在一起很享受很舒心,有时候也会很愉快,心里总觉得她不是那种被家庭束缚住,乖乖地相夫教子的女人。
但他知道,朱晓晓不坚定,他好像很难感动她,或者很难有机会感动她,因为多了一个萧然,他们从小一起成长,萧然就像她的影子,谁更痴情一点,谁付出更多,她应该多少会计较,正因为如此才一直放纵萧然对他不尊,对他鄙夷。
林若水徐徐地说,“一千多年前,陈友谅领兵六十万到洪都,朱元璋和陈友谅实力旗鼓相当,带兵迎战,但陈友谅将兵力转移到水上,而朱元璋不擅水战,而且也没有陈友谅的尖兵礼炮,朱元璋无计可施时,临时咬牙选了几十人,组成一只敢死队。派这只敢死队装满火药于陈友谅巨船相撞,最后,陈友谅死于乱箭之下,朱元璋赢了,但朱元璋同时失去了几十个死忠于他,常年和他走南闯北的兄弟。”短暂的停顿后,林若水问,“你觉得,朱元璋的牺牲值得麽?”
朱晓晓毫不犹豫地说,“他得到天下,敢死队死得其所。”
林若水心中有了答案,论交往的时间,他比不上萧然。
论闯劲,他的教养和素质不允许他主动向萧然出手。
他自始至终都是个绅士,看着喜欢的女生被人抢走的假绅士。
还可以再抢回来麽?
朱元璋用那只敢死队扭转乾坤,但他呢?用什么?用暴力?用财力?还是用长期的感情?
感情是一辈子的事,这三四年,他也凭着直觉去喜欢朱晓晓,就像朱晓晓曾经朦朦胧胧地喜欢过他一样,但那时他没抓住。
以后踏入社会,朱晓晓会变吗?但他变了,有时会很冲动的向她告白,“喜欢和她一般高,一样漂亮妩媚,性情和她一样的女生。”
但朱晓晓没有回应。
林若水感到非常挫败。
是不是非得做得像姜别林说的那样,大庭广众跪下来,向这个目空一切的女生求婚,她才会做出妥协?
朱晓晓犹豫了一下,说,“不过朱元璋够狠,非常残忍,他上位后也杀了不少人,但他的孙子朱允文却生性懦弱,结果被亲叔叔燕王朱棣整得很惨。”
林若水就拿目光仔仔细细地看朱晓晓,扎个马尾辫很干练的样子,一张脸生得清理,下巴尖尖的,显得整个人都斯斯文文的好看,鬓边的碎发又落了下来,和他那次在图书馆见到的一样,有时那一小撮碎发会被她含在嘴里,她也仿若不知,但看她悉悉索索地咬着自己的碎发思索时,那个样子很诱人很诱人。
所以林若水无比自然的伸手将她碎发塞到耳后,朱晓晓恍然地失神了一下。
紧接着,杯具出现了。
萧然和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士有说有笑地从旁边店铺出来,正抬手看表时,恰巧看到朱晓晓和林若水在一块,他们的姿态很亲昵,从他那个角度看过去,林若水侧过身去好像在吻他的晓晓。
他看到朱晓晓无所谓的眼神,心里的妒火“唰”地一声被点燃,胸腔里酸气直冒,但他学乖了,他知道朱晓晓喜欢像林若水那样的斯文败类。
他非常有礼貌地走过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