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嘴的速溶咖啡全喷了到林若水胸前,林若水眉头一皱,朱晓晓立即伸出爪子乱拍,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仔细一想,追根究底是林若水先贬低她在先,朱晓晓了然的叉腰,耀武扬威,“喂,在商言商,用点小手段碍事吗?再说这些龌龊事最初又不是我发明的,你得瑟个什么劲!”
林若水含笑的皱眉,扬手摩挲她头顶,“有些话不能乱说。”
朱晓晓不以为意撇嘴,不依地拍下他的手,却傻笑:“自个儿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朱晓晓这人一项粗心大意毛手毛脚,也没在意她话里的意思一下将两人关系拉近了一大步,完全将林若水当自己人。
林若水情感虽狭隘心思却十分缜密,乍一听她这么直接的和他表白,欣喜的同时多少显得不自在,心里却美美的,可再看朱晓晓无谓的撇嘴,顿时明白敢情这丫的有口无心。
他心里不爽,只说声抱歉就匆匆的离开院子,进了屋。
朱晓晓这人吃软不吃硬,却难得亦攻亦受,刀子嘴豆腐心,心肠软耳根更软。
林若水和二毛三毛留她在家吃饭,朱晓晓初时还不乐意,可一听三毛说有新进的台湾新鲜水果,对食物一项挑剔的她打了通电话告诉老朱不回家吃饭,为了一饱口福喜眉笑眼的留了下来。
不得不说,林若水这小子厚黑学得不错。
晚饭后林若水直接亲自下厨,大显身手,第一次为朱晓晓展示水果拼盘的绝活。
绝活的绝,在于精雕细琢,在于独一无二。
林若水的刀工基本称得上是出神入化,他能将莲雾、芭乐、木瓜、芒果和杨桃剁得细碎成丁,做成沙拉,也能将哈密瓜去皮雕刻成憨态可掬的熊猫形状。
朱晓晓记得老朱说过:面善的男人不一定是好男人,会下厨的男人绝对是好男人!
朱晓晓暗自观察林若水动作娴熟的在厨房挥刀展示厨艺,暗自琢磨着:嫁给这厮也不错,起码将来分工明确,起码累的时候不用自己亲自下厨,起码人长得帅养眼又有头脑,虽然比萧波的身价低了那么一点点,可是也算是一只隐藏的绩优股,到底吊还是不吊呢?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萧波已经不鸟我了,我也不能就这么干晾着苦等情郎救我脱离苦海!嗯,坚定决心,实事求是抓住机遇,一招成佛一招成魔!
朱晓晓就是无往不利越战越勇的斗战胜佛一只,见钱眼开!
林若水和朱晓晓的关系算是完成了量到质的跨越,朱晓晓难得扮淑女,饭后乖巧的进厨房刷碗,不但毫无怨言且兴高采烈的合不拢嘴。
然后林若水自然而然亲自驾车送她回家。
电台播放李丽芬的《我得意的笑》,一如当前朱晓晓无思无虑一身轻松的轻快心态。
朱晓晓合着音乐前奏,和李丽芬一同开腔,摇头晃脑吟诵: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但是,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林若水唇角掀动,几不可见的笑了笑,见她放开心态,怡然自得,满面春风,朱自清散文素来写意且深远,手放在唇边咳了咳,不禁接腔和她一同朗声道:是有人偷了他们罢?那又是谁?又藏在何处呢?是他们自己逃走了吧?现在又到了哪里呢?
两人心照不宣,相对灿然一笑,在狭窄封闭的车厢内放开喉咙,四平八稳抑扬顿挫的朗诵:
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地匆匆呢?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小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太阳他有脚啊,轻轻悄悄地挪移了;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于是——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天黑时,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从我脚边飞去了。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这算又溜走了一日。我掩着面叹息。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儿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
车厢内充盈着一片洋洋洒洒的阳光般笑声,充满青草般稚嫩的香气和不屈不挠无所顾忌的气节。
朱晓晓兀自解开安全带,林若水唤住她,唇角勾起,划出一丝优美的弧度,清爽含蓄的笑,说“谢谢你,我今天非常开心。”
朱晓晓不以为然的撅嘴,勾勾指头,示意他向前,两人额头相触,朱晓晓玩笑道“帅哥,有没有奖励?”
“呃~~”林若水没想到她会现场要兑现报酬,没做准备,看了眼车后镜里一堆红花的景致,眸光一亮,和煦的笑:“两手合在一起,闭眼。”
朱晓晓寻思这这厮搞毛神秘主义,见他一脸真诚,不忍败兴,只得照做。只觉林若水宽大厚实的手掌紧紧包裹住她的,高于她体温的灼热,有种难能可贵踏实的安全感。
“睁眼吧。”
朱晓晓一睁眼,只见自己手中插了一只红灿灿灼眼娇艳欲滴的粉红蔷薇,顿时惊呼“哇,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