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水第一次陪女生网吧包夜,第一次和女生开房,对象都是朱晓晓。
他实在受不了网吧里击打键盘的喧嚣嘈杂和室内浑浊的乌烟瘴气。
一边哽咽着不停流泪一边打游戏无声发泄一项干练豁达的班长朱晓晓。
周围无声谴责的目光多了起来,仿佛他就是让身旁女孩哭泣的凶手。
林若水皱眉温文有礼的笑了笑,尝试和朱晓晓沟通:能不能换个地方?
朱晓晓恬不知耻巧舌如簧:要有电脑,有零食,有床,有洗手间,重要的是你埋单!
两人毫不避讳就近找了一处旅馆。
林若水觉得朱晓晓患有间歇性神经分裂兼且自恋偏向自大狂兼且患有强迫症和表演瘾。
像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他记得前台定房间时,他一如以往昂首挺胸温柔自持,她则面色凄惶地低头眼睛一刻没挪开鞋尖。
他再一次成为众矢之的。
进了房间,朱晓晓变脸堪比国家专业级演员,她将鞋一脱,光着脚踏上地板,直接扑上床抱着枕头垂泪许久,继而到宾馆自备的木柜中取出干净的乳白浴巾,头也不抬的说“门没锁,欢迎随时加入有爱的鸳鸯浴。”
林若水鼻腔浓重的嗤笑了声,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的弧度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以证明自己不至于急迫到饥不择食,向浴室方向扬手,“请自便。”
可到底男女有别,自从朱晓晓进了浴室,浴室中传来像仲夏之时阵雨般淅沥哗啦的花洒流水声,一股子如丁香般淡淡的馨香从门缝的罅隙随着风向飘散到室内,扑面而来的异样芳香让他不设防的心不禁酥软。
林若水双手合十托住下巴,望了眼落地窗外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街道,回到座位打了电话订餐。
朱晓晓裹着浴巾大喇喇的走出来,湿发散在肩头,额头刘海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如出水芙蓉。
林若水抬头迎面嗅着沁人的馨香,不禁怔忪片刻。
可朱晓晓呢,她完全没把自己当女人看,她一项认为自己是无敌铁金刚的纯爷儿们,拍拍林若水肩膀,粗声粗气“哥儿们,该你了!”
这话无疑似醍醐灌顶让林若水如梦初醒,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不,确切一点:错觉,绝对是错觉!
他怎么会将春哥认成玛丽莲梦露呢?
天差地别,完全不搭界,完全两码事。
太恐怖了!
林若水摇了摇头,甩掉脑中纷乱的思绪,清隽的眉头轻挑,“你不回家麽?”
朱晓晓按了开机键,坐在液晶屏电脑旁,挪了挪鼠标,慢条斯理地说“我为什么要回家?”
林若水无奈的摊手耸肩,“我知道您失恋,可一味的发泄也不是办法是麽?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逃避不了,何不痛快一些快刀斩乱麻?”
朱晓晓头一偏,看向他“快刀斩乱麻?不了解实际,只会老生常谈,眼高手低,你没经历过就没有发言权。”
林若水尴尬的揉了揉眉间,“和你说话真累,恋爱这事也需要事必躬亲?”
“哦?”朱晓晓双手环胸,淡淡的说“你以为怎样?爱情是人脑中的一坨有机物,难以维持长久,是两个人的事,不能一厢情愿?”
林若水温文有礼的笑了笑,“最好手机开机,会有人找你担心你。”
“嘁!”朱晓晓冷哼一声,望了眼打开的液晶屏XP界面,“要的就是他担心我,干着急,最好对我有愧于心,怎么样?”
她点击鼠标登录桌面游戏和QQ。
林若水含笑不语,走到临窗的橡木桌旁,拿起桌上摆放近期的两份扬子晚报和财经杂志慢慢阅览,沉声问“你喜欢吃什么?”
“你订餐了?”
“唔。”
“有梅菜扣肉麽?”
林若水点点头。
“谢谢你。”
“不用。”
“就是冲这个,我也得好好和你谈恋爱。”
林若水抬头眼神探究的望向她,笑了笑“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朱晓晓眼神黯了黯,旋即明眸浅笑无谓道“是啊,这算弃暗投明嘛。”
林若水没有答话。
扬声器蹦出突兀的叩门声。
QQ:您的好友擦狼黑上线。
晓晓:亲爱的,我爱你。
擦狼黑:……
晓晓:我爱你,我说的是真的!
擦狼黑:去你大爷的!
晓晓:靠!我爱你,我有什么错?!
擦狼黑:死滚,到泰国变性去!
晓晓:动完手术我们就去民政局登记?
擦狼黑:毛病!
晓晓:我爱你!
擦狼黑:汗,失恋了?
晓晓:亲爱的,还是你最了解我破碎的玻璃心啊!
擦狼黑:晕,不就是失恋嘛,又没死人。
晓晓:我的少女心嘎嘣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