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点多时,朱晓晓还蒙着被单埋头呼呼大睡,快节奏响亮重金属音的摇滚乐手机铃音突兀的响起,朱晓晓迷迷糊糊的伸手在枕头底下摸了摸。
手机铃声不到十五秒被电话那头的主人果断的掐断,朱晓晓翻了个身,嘤咛一声,食指微微蠕动,腿间大喇喇的夹着个四四方方规正的清凉席枕带着不耐和满足的表情继续约会周公。
不多久,突兀响亮的重金属音乐重新响起,朱晓晓蹙眉愤懑的按下手机通话键,丝毫不隐瞒自己的不耐烦和低血压的魔鬼脾气,大吼“有病啊,这么早打电话?”
林若水在电话那头悠然休闲的坐在书桌旁红木雕花椅上,只是清了清喉咙,顿了顿,咳嗽一声。
朱晓晓调动全身感官立即辨出那条专属于林若水的独特声线,沙哑慵懒又略带低迷的性感。
这是一通暧昧的morning call。
朱晓晓却如数九寒冬被劈头盖脸泼了盆冷水,寒意侵骨,瞬间想起自己身为班长的职责和应有的周正楷模,以及前天他们那个不成文类似玩笑不辩真假的暧昧契约。
悲催的朱晓晓不得不承认,都市人玩暧昧手段,她远远不及林若水那么肆意游走又任意的大刀阔斧想得到什么就能够全部掌控手中。
朱晓晓讪笑,声音放得轻柔缓慢“不好意思,没认出你,什么事?”
“班长,已经五点三十六了。”
朱晓晓纳闷的揉了揉惺忪朦胧的睡眼,“是呀,五点多了,还早呢。”还能多睡一个钟头。
林若水语气不善道“每天早起一个小时,一年多出四十五个工作日,一个小时可以读书可以朗诵英语,班长您觉得睡到这个时间的你,还有竞争力吗?”
朱晓晓非常想痛痛快快的破口大骂,不过是多睡一个钟头,至于要那么较真吗?
咽下直达喉头的闷气,沉声道“那真不好意思,得罪您了,您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林若水食指在桌面轻点,“班长,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吧?还是太孱弱胆小怕事想要退出?”
朱晓晓恨恨的磨牙,“靠,你到底嘛事?”
林若水懒得废话,不客气的直奔主题批驳道,“你是猪吗?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你姓朱,难道也属猪?”
“我擦,你可以从战略上藐视我,从战术上轻视我,但绝对不能侮辱我人格!”朱晓晓困意全消,顿时火冒三丈,一甩手将凉席枕扔了出去。
林若水笑了笑“醒了?”
“废话!你说话这么欠扁找拍,能不清醒吗?”朱晓晓向话筒扬起下巴,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
“那就好,”林若水看了眼腕表,漫不经心的说“晚上七点准时到文苑路。”
“什么事?”
林若水低声补充了句类似示警的信号“我不喜欢有人不遵守时间,约会迟到。”
这句话让朱晓晓发不起火,反而是心中一哽,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林若水非常明确的表示他厌恶没有时间观念不遵守时间随便迟到的烂人,这话针对像军人雷厉风行般行事作风的朱晓晓简直是间接的人格侮辱。
朱晓晓甫一听这话心里非常不爽,直觉就是想驳斥他。
可林若水这小子玩暧昧手段的确高超,不喜欢你不遵守时间究其本质原因就是‘约会’。
林若水总有办法挑起连朱晓晓都不知道的内在疯狂的向上心和好胜心,“嗯,我知道。”
咱们走着瞧!
林若水挂了电话没多久,萧然气冲冲铁青着脸提着哮天犬踹门进屋了。
朱晓晓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抚额,又后知后觉想起这是她的卧室专属于她的独立空间,萧然竟不顾男女差别横冲直撞地踢门,态度十分嚣张。
今天走的是什么狗屎运?朱晓晓心里碎碎念。
萧然穿着纯棉的麻布短袖衬衫,两臂的肌肉纹理分明显眼,额头甚至岑出刚运动过的晶莹汗粒。
萧然将哮天犬向地上一甩,哮天犬鼓着温吞的大眼万分委屈的嗷嗷叫了两声。
“好好管好你儿子,没礼貌,过分!竟然在婉君表妹窝里大小便!”
朱晓晓不怒反笑,梨涡在莹月般玉盘的脸上乍现,“过会儿,我去清理。”
朱晓晓双眼微眯,补全心里画外音,过会儿我去清理,自然能看到晨间锻炼的萧波,╭(╯^╰)╮哼,多谢成全哈!说不定能恰好来个无数都市言情小说和少女漫画的经典桥段偶然相遇:美男出浴图!
朱晓晓就差张开嘴,鸡冻得口水横流。
萧然斜睨她,“不用,我家不欢迎你!”
说完也不顾朱晓晓难得一见的恼怒表情直接潇洒的转身出门。
说归说,恼归恼,朱晓晓仍旧一如既往去萧然家不定期骚扰萧波。
朱晓晓的目的一直很明确:扑倒萧波!
这个目标恒久而坚定不移地维持了七年的时光,一个少女的痴人说梦,宁愿长醉不愿醒不断催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