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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再度回到车上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已经沾满了血迹，看着秦青，张扬微笑道：“走吧，去找秦珏，有些帐，也该算算了。”
“他……他还只是一个孩子。”秦青声音发颤。
“孩子？想要我死的人都死了，难道因为他是你的弟弟就例外么？你又是谁！”张扬一声厉喝，吓得秦青说不出话来。
“他不配死在我的手上，我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张扬的大手死死摁着脑袋，越来越痛了，头好像突然要炸开了一样。
轿车行驶在公路上面，张扬大口大口地抽着烟，不时回头看着后座的李清雅尸体，眼中没有再流下一滴泪，不是没有眼泪，只是……这一刻，张扬不希望还没有离开的李清雅见到自己哭泣的样子，张扬露出自信的笑容，这或许能为李清雅送行了吧。
“事情办完了能帮我个忙吗？”张扬问道。
“什么忙？”秦青问道。
“把她送回去，还有，告诉李大锤一声，那些视频别公布出去了，销毁视频！我不希望她走之后还给人一种不干不净的感觉。”
“不干净？”秦青刚开口问，便看到张扬那冷漠的表情，连忙闭上嘴，不打算听到张扬的答案了。
张扬将头都靠在了车门上，歪着脑袋看着夜空，头一点点与车门撞击在一起，撞击在一处的时候，头疼好像减弱了几分，张扬也越来越用力，最后秦青都能听到“咚咚咚”的声音，再看张扬，整个人就如同没有了魂一样，哪里还能看出来这是一名一直让许多人恐惧的强大人物。
“你知道么，我最喜欢她的地方，是因为她的坚强，她就像是一株小草，拥有着顽强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让人惊叹，而我也是被她的这种生命力所吸引，好后悔……”张扬突然不再说话，目光呆滞地看着远方。
“接下来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逃到国外？”
“逃？我从来没有想过逃，这一次我选择留在了燕京，很快，我就会去投案自首。”
“为什么？”秦青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你不可爱的地方，你永远有太多的为什么，对不起，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对你说。”张扬摇了摇头。
半个小时的路程，被秦青开了整整一个小时，她其实在下意识的绕圈，当她意识到这一点后，她仍然在绕圈，直到张扬开始催促她时，秦青才朝着目的地开去。
秦珏要见张扬，地点自然不会选择在繁华地带，秦珏选择了一个郊区废弃工厂，在燕京，这种废弃工厂并不少见，这是一些开发商竞拍到的土地，只不过尚未进行建楼，轿车碾压过石子，发出崩的一声，石子弹到了张扬的头上，这才让张扬精神了许多，倒是秦青，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想要察看一下张扬的伤势，见到张扬仍然木讷，秦青也只好止住动作。
废弃工厂的大门大开着，废弃工厂内更是灯火通明，几名壮汉正围在一起进行着摔跤，不时还传来叫好声，当轿车驶进工厂的时候，工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而一直坐在软椅上的年轻男子秦珏也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轿车那里走去。
张扬推开门下了车，歪着头朝着秦珏走去，活生生的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秦珏凝视着张扬，皱眉道：“想不到，见到你时，你竟然狼狈成这副模样，不过是没有了荣华富贵，你竟然连一滩烂泥都不如。”
“啊？”张扬刚刚仿佛走神了一样，眼皮微微抬起一些看着秦珏，想要听秦珏再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秦珏哼了一声，道：“我说……”
“砰！”张扬的大手直接摁在了秦珏的脑袋上，一股巨力从秦珏的头部传来，下一刻，秦珏整个人都被张扬摁倒在地。
“小兔崽子，我与你姐的事情也轮得到你来插手？当初你被人欺负的时候，谁帮你摆平的？恩将仇报的东西。”张扬抬起一脚，直接将秦珏踹飞，装在破旧仪器上的秦珏摔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上下的剧痛令秦珏感到不舒服。
“几年前，我碾死你和碾死蚂蚁一样，现在也是。”张扬依然歪着脑袋，冷冷地说道，目光扫视了废弃工厂一周，皱眉道：“妖姬呢？”
“去国外了。”秦珏咬了咬牙，声音发颤的回答道。
尽管在心中想象过无数次见面时会发生的事情，但真正见到了张扬，秦珏内心深处还是升起了一种浓烈的无力感。